萧玦见她吐得小脸煞白,额角都沁出了虚汗,心里的疼惜又多了几分。
他亲自扶着棠宁到软榻上歇下,温声安抚。
“是朕疏忽了,女子有孕这般辛苦,朕听太医说过,有些人胎像稳固,反应便轻些,有些人则是要遭好些罪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你这反应来得这样厉害。”
他握着棠宁微凉的手,沉吟片刻,忽然道。
“你这一胎怀得不易,头三个月更是诸多波折,看你受苦,朕心里也不安。”
话说完,萧玦转向侍立一旁的周德。
“传朕旨意,朕要为嘉美人和她腹中皇嗣,于三日后在宫中的宝华殿举行一场祈福法事,请高僧诵经祈福,保佑她们母子平安,孕期顺遂。”
“一应事宜,交给皇后操办,务必隆重周全。”
周德连忙躬身应下:“奴才遵旨,这就去传旨坤宁宫。”
棠宁心中微动,没想到萧玦会突然做此决定。
她确实需要一场意外,这祈福礼的确是她缺的东风。
她面上适时露出感动的神色,倚着萧玦轻声道。
“陛下厚爱,嫔妾与孩儿感激不尽,只是如此兴师动众,嫔妾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萧玦打断她,轻轻抚了抚她的。
“你是朕心爱之人,怀的是朕的骨血,再隆重也是应当的,皇后贤德,定会办妥,你只需好好养着,那日去受礼便是。”
萧玦又陪了棠宁一会儿,见她神色倦怠,便叮嘱宫人仔细伺候,起身往坤宁宫去了。
他得亲自去跟林皇后交代祈福礼的事。
坤宁宫内,林皇后听完皇帝的来意,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一丝复杂的情绪,再抬头时,已是端庄温婉的笑容。
“陛下为嘉妹妹和皇嗣祈福,乃是慈父之心,亦是宫中大喜。臣妾定当尽心竭力,将祈福礼办得风光体面,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萧玦微微颔。
“皇后办事,朕向来放心,只是棠宁近日害喜严重,身子虚,一应流程不必过于繁琐,以她舒适为重,万不可出任何岔子。”
“臣妾明白。”
林皇后应下,心中却是酸涩胀痛。
皇帝对棠宁的呵护,真是细致入微。
即便当初别的宫妃有孕,他也不曾如此细细叮嘱。
她稳了稳心神,又道。
“祈福礼的布置、祭品、僧侣事宜,臣妾会亲自把关。只是宝华殿那边的人手安排,陛下看,是否让贤妃来帮忙,素来细心,从前也协理过类似事务。”
萧玦没有多言,只是嗯了声:“皇后看着安排便是。”
话刚说完,萧玦就起身离开。
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,林皇后轻轻叹了口气,对于兰道。
“去请贤妃过来一趟吧,就说本宫有差事要交代她。”
皇帝要为嘉美人大办祈福礼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后宫。
皇后亲自主持,贤妃协理部分事务。
这份殊荣,让多少人暗暗咬碎了银牙。
瑶华宫中。
令昭仪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贵妃榻上,指尖涂着蔻丹,轻轻敲击着扶手,眼中满是寒意。
“去请秦充媛来,就说本宫新得了一匹好料子,想请她帮着掌掌眼,给五公主做身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