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人?”
李寒用青河土话混着日语回道“北沟煤场。”
军曹没听懂。
旁边翻译骂道“他说北沟的。”
军曹一脚踢在李寒筐上。
煤块洒了一地。
他没看到底部夹层。
“滚。”
李寒弯腰捡煤。
眼底没半点波动。
进了城,运煤队向编组站走。
信号楼就在前方。
三层砖楼。
一楼是电话交换室。
二楼是机械调度盘。
三楼是观察室。
楼顶有望远镜和手摇警报器。
日军在信号楼周围放了两个班。
不多。
但够严。
李寒把煤筐放下。
目光扫过门口。
左侧哨兵打哈欠。
右侧哨兵手指摸枪带。
二楼窗口,调度员正在拨动铁制控制杆。
远处道岔跟着缓慢移动。
李寒低头搬煤,嘴角轻轻一动。
“找到开关了。”
傍晚。
运煤队结束。
劳工被赶进临时棚。
李寒没进去。
他转身钻进煤堆后方的排水暗沟。
三分钟后。
原地只剩一件破棉袄和一张空脸。
真正的李寒,已经贴在信号楼背面阴影里。
他抬头。
三楼窗口亮着灯。
二楼调度盘还在运转。
一楼电话室传出日语。
“青河方向铁轨巡检车失联。”
“罗山方向补给列车延迟。”
“黑蛇号继续待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