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古长老。”
江风子与江苏苏立刻恭声应道,不敢有半分违背。
古长老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
“好了你们先去该干你们的事吧,我有些话想和你们爷爷聊下。”
“是~”
两人再次躬身,缓缓退出厅堂,动作轻柔,没有出半点多余的声响,顺手将厅堂的门轻轻合上。
顷刻间,厅堂之内,便只剩下江北与古长老两人。
气氛安静了下来,没有丝毫尴尬,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。
古长老慢慢走到沙旁,缓缓坐下,动作舒缓自然,仿佛每一个动作,都蕴含着岁月的道理。他目光落在江北身上,沉默了片刻,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中,终于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,一丝怅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
“小北啊~你恨吗?
江北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古长老话语之中的意思。他也跟着坐回沙之上,脸上没有丝毫怨怼,没有丝毫不甘,只有一片坦荡与释然。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而真诚
“我恨什么啊古长老。”
古长老轻轻叹了一声,声音低沉了几分
“我没有帮你成为仙者,而且你的寿命可能快活不了多久。”
这是两人心中都清楚,却从未点明的事情。
当年江北正值修行黄金时期,本有机会冲击升仙劫,踏入仙途。可那时古长老闭关沉睡,无人护持,再加上江北自己心中畏惧天劫凶险,最终选择了放弃。
等到古长老苏醒,江北已然年华老去,错过了最佳时机,寿元也即将走到尽头。
可以说,江北的一生,终究是停留在了凡阶。
可江北对此,却没有丝毫怨恨。
他轻轻摇头,笑容之中带着几分豁达,几分平静
“有什么好恨的,是我怕死当初没选择升仙,到了花甲的年纪,您才醒过来,何况你帮我两个孙儿升了仙,已经很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厅堂之外,仿佛穿透了墙壁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。声音之中,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,却依旧没有丝毫怨怼
“我这辈子算值了,没有什么遗憾,只可惜我那儿子和儿媳在前面金光星人的试探军中被杀死了。”
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痛,唯一的遗憾。
子欲养而亲不待,对于一位老人而言,没有什么比白人送黑人更加痛苦。
古长老沉默不语,没有安慰,没有劝解。
有些伤痛,不是语言能够抚平的。
有些遗憾,只能深埋心底,直到生命尽头。
片刻之后,古长老再次开口,语气重新变得郑重而严肃,直奔主题
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,你老了,族长这个位置~”
江北心中早已了然。
他老了,寿元无多,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,再去支撑整个江家的运转。族长这个位置,必须交给更加年轻、更加有精力的人。
这是大势所趋,也是情理之中。
江北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喝了一口茶水,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,却无法温暖心中那一丝淡淡的沧桑。他神色淡然,没有丝毫对权位的贪恋,没有丝毫不舍,平静地开口
“我明白,我会退让给适合的人的,我的孙儿可以吗?”
在他看来,江风子与江苏苏天资出众,又已是仙者,无疑是接任族长最好的人选。
可古长老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
“不行,你的孙儿们现在已经是仙者大多数时间得修炼,渡小劫,江家背后的顶柱,需要有时间休息,族长是需要大多数管理好家族的事物和家族的产业。”
仙者的道路,在于修行,在于渡劫,在于追求更高的境界。
一旦成为族长,便会被无数家族俗务缠身,耗费心神,耽误修行,最终只会平白浪费了一身仙途资质。
江家需要的是一个在幕后坐镇的仙者顶梁柱,而不是一个被俗务拖累的管理者。
古长老看着江北,语气微微放缓,带着一丝安抚
“不过你放心,你退位后你也是太长老地位还是和以前一样。”
这是给江北的保障,也是给江家的交代。
江北重重地点了点头,心中彻底释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