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兰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赞赏更浓了:“还不赖嘛,小哑巴。”
徐呙看着她,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——双手握拳,拇指相对,轻轻晃了晃。这个手势的意思是“你也很厉害”。
可罗兰盯着他的手势看了半天,却歪了歪头,眼底满是疑惑,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挑眉:“哦?你这是让我放马过来?”
徐呙看着她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他没来得及再解释,罗兰却已经失去了猜的耐心,咧嘴一笑,眼底闪过狡黠:“好,成全你!”
话音落下,她再次催动梅花灵,绿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梅花灵。梅花树瞬间变得凝实,枝头梅花疯狂绽放,无数花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,比之前的攻击更加猛烈!
徐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不是因为这猛烈的攻势,而是无奈于罗兰的误解。他苦笑一声,周身蓝色灵力暴涨到极致,掌心蓝冰草剧烈晃动,无数冰刺如同箭雨般射出,密密麻麻与梅花瓣撞在一起。
冰刺与花瓣相互抵消,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而这一次,徐呙留了后手。
一根冰刺突破花瓣的封锁,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罗兰!她瞳孔微缩,下意识侧身躲避,可冰刺度太快,还是擦过她的手背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就在血痕出现的刹那,那根冰刺陡然化作一缕寒气,消散在空气中。
徐呙早就控制了力道,他知道这一击罗兰躲得过去,只是想提醒她,他的冰行灵力,也不是吃素的。
罗兰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痕,抬眼看向徐呙,眼底闪过一丝嗔怪:“小哑巴,什么意思!”
她说着,催动掌心绿色灵力,轻轻敷在手背上。木行灵力带着温润的气息,那道浅浅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,很快便消失无踪,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。
徐呙轻轻摇了摇头,没做任何手势。
“看不起我是吧?”罗兰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,“我还准备给你表演一下木行治疗术呢,都不给机会,这点擦伤算什么!”
徐呙这下是真的慌了,连忙摆手,又快比划了几个手势——双手摊开,掌心向上,轻轻摇了摇,这是“没有”的意思。
罗兰盯着手势看了半天,勉强看懂了一点,哼了一声:“好吧,就算你是故意让我。继续!”
话音落下,罗兰周身的灵力陡然一变!
温和的绿色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紫色灵力!那紫色带着妖异的美感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。凡窍中的紫菇灵被引动,她身上散着幽幽的紫光。
“这是魅行灵力!”台下有人惊呼出声,“罗兰终于动真格了!”
田奇激动得满脸通红,攥着拳头大喊:“用魅行收拾他!让他知道你的厉害!”
罗兰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,挥手一道紫色光线如同闪电般射出,带着诡异的波动,直逼徐呙的眉心!
徐呙脸色一变,能感觉到光线中蕴含的诡异力量,连忙催动蓝冰草,无数冰刺再次射出,同时掌心灵力涌动,一面厚厚的冰墙陡然挡在身前!
“没用的!”罗兰的声音带着得意,“冰行是水行的分支,根本挡不住我的魅行光线!”
话音未落,紫色光线便穿透了冰刺的封锁,如同利刃般射在冰墙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冰墙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,随即轰然破碎!
紫色光线没有丝毫停顿,直射进徐呙的眉心!
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,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幻。
擂台、罗兰、喧嚣的人群,全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熟悉的庭院。桃花开得正盛,落英缤纷,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站在桃树下,温柔地看着他:“呙儿,你已经够坚持了,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累。”
是爸爸,杨淼。
徐呙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想喊爸爸,喉咙里却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。
这时,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走了过来,面容温柔而美丽,她伸出手,轻轻抱住了他,声音里带着心疼:“呙儿,你真的很坚强。”
是妈妈,徐蓝蓝。
徐呙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他天生聋哑,是因为妈妈生他时难产。他记得爸爸说过,当时医生问保大还是保小,爸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妈妈,可妈妈却忍着剧痛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喊着要保小。
“杨淼你这混蛋,你要是改了我的决定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妈妈的话,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他跟着妈妈姓徐,是妈妈用生命换来的。
在他懂事后,杨淼终于找到出在复活徐蓝蓝的办法。整整七年,杨淼在照顾他的同时走遍了千山万水,终于找到了一件据说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那些仙材研究出了那种灵宝。可那个灵宝,却有一个苛刻的条件——只能复活死去三天之内的人。
妈妈已经走了太久了。
爸爸抱着那个灵宝,在妈妈的墓前哭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,爸爸给徐呙留下几枚能提升修为的一次性灵宝,然后躺在妈妈的墓旁,选择了自杀。
后来,徐呙被送进了孤儿院。镇里的人念及旧情,把爸爸和妈妈葬在了一起,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,不再孤单。
徐呙从来没有怪过爸爸。
爸爸给了他生命,教他修炼,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。那些灵宝,是爸爸能给他的,最后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