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响起。
敖玄霄瞬间清醒。
这个加密频段只属于一个人。
他按下接听键时,指尖残留着昨日能量疏导时灼伤的痕迹。
“爷爷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。
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开。
敖远山的身影比上次更加模糊,信号干扰造成的雪花纹在他脸上跳跃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背景是那个熟悉的地窖,但角落堆放着打开的应急物资箱,表明地面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“小北传来的数据,我看了。”
敖远山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。
他的目光穿透失真的影像,落在敖玄霄脸上,带着一种沉重的审视。
敖玄霄感到心脏微微一缩。
他想起罗小北锁定那个坐标时的惊呼——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点,一个在星渊井能量模型中被标记为“奇点”的位置。
那不仅仅是源头,更像是一个……伤口。
“那个坐标……”
敖玄霄试图组织语言。
“是一个囚笼。”
敖远山打断他,声音低沉而平直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或者说,曾经是。”
他微微抬起眼帘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,是敖玄霄从未见过的,近乎死寂的疲惫。
“我们称之为‘星渊’的能量源,并非自然现象。”
“它是一个牢房。”
“关押着‘寂主’。”
这个词被吐出时,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和重量。
“寂主”。
两个字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,吸走了所有温度。
敖玄霄等待着。
他熟悉祖父的风格——真相总是包裹在层层隐喻和历史的尘埃之中。
“旧世代末期,在我们忙于内战,争夺最后净土和资源时……”
敖远山的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在读取一份只有他能看见的档案。
“深空探测网络捕捉到了一段异常引力波信号。”
“它来自宇宙的坟墓,一片早已死寂的虚空。”
“信号本身,就是一种‘存在’的宣告。”
“一种……趋向于‘无’的存在的宣告。”
他的描述方式让敖玄霄感到不适。
那不是科学家该用的词汇。
“最初,我们以为那是某种未知的宇宙现象,一种能量生命体,甚至是高维存在的投影。”
敖远山继续道,语缓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冻土中艰难挖掘出来。
“我们倾尽当时最顶尖的智慧,建立了模型,试图理解它。”
“我们错了。”
“它不是什么生命体,也不是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