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匕……有毒。”
她声音低得像从梦中传来,下一刻——
人已倒下。
嬴政眼中杀意骤然凝为烈焰。他丢下太阿剑,纵身接住沐曦下坠的身体,怒喝如雷:
“太医——!”
他抱起她,掌心已探上她颈间脉搏,跳动紊乱,气息微弱。
蝶环微微震颤,彷彿试图修復某种能量失衡,但毒素侵入太快,血液中的光粒已出现溃散现象。
“太凰留下,所有人退下!闭宫!”
嬴政声如铁枪断喝,步伐沉稳却急促,一路衝入内殿,袍袖飞起,鬓湿黏,额间已见冷汗。
他俯下身,将沐曦平放在榻上。
她的睫毛轻颤,眼神迷茫。
“你不许有事。”
“查!”嬴政低吼,声震咸阳宫,“黑冰台封宫、查所有使臣、查此人来歷——孤要知道他到底是谁!”
黑冰台统领玄镜眼神一冷,右手微抬,身后两名死士立刻架起瘫软的秦鹏,拖向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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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院跪伏于地,冷汗浸透官袍。
王上,此毒乃苗疆o39;七绝引o39;,非寻常药石可解。他声音颤,毒素已侵心脉,寻常人早已毙命,但凰女体质特殊,体内似有异力在缓慢排毒……
嬴政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案上竹简被他掌风震落,散了一地。
说解法。
苗疆巫医入殿时,满室烛火骤暗。
那老者身披五色羽衣,腰间悬着七枚骨铃。他俯身查看沐曦腕间伤口,枯指轻触蝶环,浑浊的眼珠骤然收缩。
此女体内有灵物护心,毒素虽猛,却未能立时夺命。巫医沙哑道,若要固住她的元气,需以人血为引,配我苗疆o39;续魂丹o39;。
他从兽皮囊中取出一隻青玉匣,内里盛着3枚赤红如血的灵芝,根须犹带泥土腥气。
千年血灵芝,生于苗疆绝壁,十年才生一寸。巫医指尖轻抚芝面,再佐以雪山玉髓、南海鮫珠粉……
他抬眼看向嬴政:还需一味o39;纯阳志刚之血o39;。
嬴政扯开袖口,露出腕间暴起的青脉。
取。
太阿剑出鞘的寒光映得满殿森然。剑锋划破腕间的瞬间,苗巫手中骨铃骤响,3枚血灵芝根须如活物般探向滴落的鲜血。
王血至阳,可镇百毒。
巫医将嬴政的血引入药钵,与碾碎的鮫珠粉相融,竟泛起一层金雾,但此术需连施七日,每次取血3合……
——煎药。
嬴政的声音冷得骇人,目光却死锁死在沐曦惨白的唇上。她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,唯有蝶环仍在闪烁,像风中残烛。
第一碗药端来。
曦。嬴政托起她的后颈,拇指抵开她下頜,咽下去。
药汁漆黑如墨,却泛着诡异的金纹。沐曦在昏迷中蹙眉,本能地抗拒这苦涩,药液从唇角溢出,顺着脖颈滑落。
嬴政突然仰饮尽剩馀药汁,俯身以唇相渡。
太凰在榻边低吼,银白毛炸开。它看见主人的血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,而沐曦的喉头终于滚动了一下。
第3日寅时,嬴政腕上已缠满麻布。
他盯着苗巫捣药的背影,眼底血丝密佈:为何她还不醒?
王上莫急。?巫医将新取的血引入药钵,毒素虽退,但她的魂魄似被某种力量牵引,迟迟不愿归位。
殿内烛火突然摇曳,映得嬴政面容半明半暗。他伸手抚上她眉心——
……是此环。
他声音沉冷,却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意。
巫医凑近细看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沐曦食指上的蝶环此时正泛着幽蓝微光,而光芒深处,竟隐约浮现细如丝的裂痕。
这灵器……在消耗她的精力自愈。?巫医嗓音沙哑,它正在与毒素抗衡,却也无形中拖住了她的心神。
嬴政眸色骤暗,指腹重重碾过蝶环表面。
那就让它停下。
巫医猛地抬头:不可!若强行取下,毒素反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