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她所说的那样,那些工具很好用,有了工具的辅助,与怪物之间的战斗也变得轻松了很多。
世界依然维持着安稳与和平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。
这样的和平维持了两年。
而这两年之间,她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。
她像是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。
*
意识仿佛坠入了很深的海。
这让玄心空结感受不到任何存在。
又或者应该说,她仿佛能感知到一切的存在。
群星如绘卷般在她的面前徐徐展开,于是她窥见了过去,也看见了未来。
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跳脱在了时间与空间之外,于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所有的一切,都不过是茫茫星海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那些扭曲的人生与命运,那些竭尽全力的抗争,那些烙刻在灵魂上的印记,在巨大的信息流当中,属于那个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在被不断冲淡。
她注视着一切,所以她什么也看不到。
她感受着一切,所以什么也感受不到。
于是她理解了,理解了那种作为神的虚无。
祂并无善恶,祂也并未想过要毁灭。
毁灭只是祂的存在带来的结果。
而祂本身,只是在茫茫的星海当中虚无地存在着。
祂注意到了她。
祂注视着她,这个新生的同类自星海深处向自己靠近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祂说。
“是的,我做到了。”
她回答。
“我原本想要到你所在的地方去,可你来到了我这里。”
祂又说。
“是的,我来了这里。”
她停在那一片混沌前,平静地开口:
“因为我不想你出现在那个世界。”
祂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你是为了让我锚定那个世界而存在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你不能降临。”
“那会让世界毁灭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降临?为什么不能毁灭?”
祂问。
“我不想它毁灭。”
她回答。
“你爱那个世界?”
确认似的,祂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这回换她沉默了。
良久,她才再次开口:
“是的,我爱那个世界。”
“我爱存在于那个世界上的我自己。”
“可你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了。”
祂说。
“你是我的同类,你的注视同样会让那个世界扭曲,会让那个世界毁灭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同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