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一的信息来源的确容易形成茧房,容易被诱导以至于误判,但是有Zero在就没关系了,我坚守这边的阵地,Zero由其他方向下手,我们两边合力,肯定能让那些信息最大限度地发挥效力。”
“我们的最终目比都是一致的,不管是警视厅,还是警察厅,我们保护的都是这个国家和国民。”
“只是对Zero稍微有些抱歉,和Zero相比,我这边的工作未免太。安逸了,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,尽管告诉我,我也会最大限度地努力。”
“我来当眼睛,Zero来当四肢,我们一起,不管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。”
“……Hiro。”
*
太好了,Hiro还是原本的那个Hiro。
看着他这样的状态,降谷零总算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虽然身处这样的困境当中,但Hiro并没有迷失自己的方向和目标。
那么他也得尽快在组织里站稳脚跟,得尽快爬到足够高的位置上,得找出足以制衡樱桃白兰地的筹码,只有这样,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场交易公平、顺利地进行下去,才算真正地帮Hiro解决眼下的困境。
“我不会让你的任何一点牺牲白费。”
降谷零如此承诺。
尽管他很清楚,比起虚无缥缈的承诺,实际的行动才更有意义。
*
……这承诺让诸伏景光有点微妙的心虚。
他倒是知道幼驯染眼中的“牺牲”指的是什么,但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说,那完全不能算是“牺牲”,不如说,那是他二十三年人生当中最奇妙的一场邂逅。
降谷零并不相信樱桃白兰地,这是理所当然的,事实上,就算是他自己也没能对樱桃白兰地交付全盘信任。
他只是希望她可信。
而降谷零的出现,让他有了更多去相信她的底气。
有他在中间周旋,把她和Zero隔绝在安全距离,利用她的情报让Zero的卧底生涯更顺利,至于她这边——
如果她有朝一日真的、真的做出了那种背弃约定的事,那么一切因他而起,也会因他而止。
他会主动承担起全部责任,拉着她同归于尽。
他可以成为她的安全阀门,成为隔绝她和其他人的屏障。
这是他此刻能在这个位置上发挥出的最大价值。
Zero已经走到了这里,班长Hagi萩原他们其实恐怕也很难做到独善其身。
但没关系,他在这里,他不会让任何人有事。
*
而这个“任何人”的定义范围里,如果可以,他也希望能把她添加进去。
*
他知道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。
他知道让她念念不忘的人是哥哥不是他。
他知道这份感情荒唐到近乎可笑,明明不该存在,也不会有回应。
但那又怎么样呢。
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去肖想那一点点未来的可能性。
他会想,如果她有未来就好了。
如果他们有未来就好了。
他留在她身边从来不是牺牲,是他自己的愿望,卑微的,可怜的愿望。
他可以向Zero分享一切,但唯独这个可悲的姿态,他却没办法跟自己的挚友说明。
*
“她……樱桃白兰地,在你看来,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?”降谷零如此问。
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
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,诸伏景光就在不停不停地思考着这样的问题,可他从始至终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她是恶劣的,是任性的,很多时候做事都不会考虑后果,只凭一时的冲动。
她是骄傲的,喜欢对人颐指气使,在不熟悉的领域也爱虚张声势。她是擅长伪装的,可以轻易地做出任何想要的表情。
她聪明又强大,可以完成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,她脾气不太好,也没什么耐性,但很多时候又意外地好哄,只要得到一点想要的“甜头”就会变得心情很好。
她身上充满了不确定,可能会随时塞给人一颗子。弹,而在她送出去的时候,没人会知道她送出去的是真正的子。弹,还是子。弹形状的糖果——这也全看她的心情。
她似乎并不善良,因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。
可她似乎又没有那么邪恶,因为从结果来看,她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会导致不错的结果。
只是仅凭这一点又没办法确定她是正义的——没人能真正预料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