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伏景光睡了,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很沉,但不算安稳,眉毛皱着,呼吸也有点急促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明明是他害的她睡不着,结果他自己倒是睡得酣畅。
玄心空结更不爽了,她伸手想将他推醒,但想到他酒可能还没醒,现在弄醒他搞不好又会变成之前那样,伸出去的手就僵在了半空。
好烦。都是他的错,都是他不好。
这家伙就是麻烦的根源,谁知道放任他继续下去会变成什么样!
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着,停在黑暗中的手也开始慢慢向下落,轻轻地,轻轻地,贴在了青年脆弱的脖子上。
这个时候,如果她收拢手掌的话,他大概不会有什么挣扎的机会吧。
这样一来,一切就结束了,她的所有不安和不爽都会结束,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。
两只手掌贴合在他脖子的皮肤上,手掌下压着的喉结不安生地轻动了一下,那是他在睡梦中自然的动作。
玄心空结注视着他,盯着那张漂亮的,沉睡着的脸。
手指下压,再下压——这个瞬间,她感受到了有什么蓬勃的、有力的、回弹的力量。
那是他的脉搏,一下一下,撞击着她指腹的皮肤,打着他心脏跳动的节拍。
咚咚、咚咚。
在安静的黑暗里,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在响。
玄心空结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。
她叹了口气,颓然地收回手臂,想要就此离开,这个时候,放在床头上的那只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。
时间三点五十七分。
*
接下来的时间里,玄心空结对他的手机进行了最基础的改造,模拟使用习惯,又在系统里植入使用痕迹,修修补补,总算把手机调整成了和外观适配的样子。
其实不这么做也无所谓,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人真的有机会接触到这支手机,即使有,也不太会发现这种程度的破绽。
事实上,在那个没有她存在过的世界里,诸伏景光也没有因此而暴露在组织其他人面前,他的死亡时间是四年之后,而不是现在。
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,但是她还是做了。
因为无聊。
她想,这一定只是因为无聊。
*
“想知道我动了什么吗?”她扬了扬下巴,脸上露出了熟悉的挑衅:“那、可就要看你的表现了,情、人、君。”
情人……呢。
诸伏景光笑了。
在他成为情人的第一天,夜晚的工作是辅导一个孩子做作业,第二天是扫除,第三天是整理资料,第四天是检查装备……
他们之间从未做过真正的情人该做的事,理由当然是她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想法。
为什么没有呢?
或者该说,她真正想从他这个“情人”身上得到的,是什么呢?
*
感受到手腕间的拉扯时,玄心空结差点本能地发动反击,但她生压下了那种冲动,下一个瞬间,视野一片天旋地转,后背抵上了并不算柔软的床铺,而那个始作俑者,此刻正压着她的手腕,垂着脑袋看着她。
他靠得很近,面孔几乎能蹭上她的鼻尖。在这个距离下,那双猫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的影子也格外清晰。
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当然会表现好。”
垂落的发丝扫过她的额头,轻易地让气氛向另一个方向发生了转变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用手指拂过她的额头。
“该怎么做,才能不让你失望呢?”
“像这样吗?”
一吻落下,阻隔了空气的流动。
交错的沉重呼吸让青年的声音也变了调子,他贴在她的耳侧,轻声问:
“樱桃白兰地,这是你想要的吗?”《https:。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