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星君对商星君道:“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?先把魔主处理,再把人皇曦带走!”
商星君最后再深深地看着谢宁,那目光似乎再三确认。
你当真忘记了吗?
谢宁疑惑地看向她,她应该记起来什么?
此时宋嘉看着面前这两个面色不善的仙人一步步走近宋逢安,不顾刚刚宋逢安的反常,毅然挡在了宋逢安的前面,对参商二仙说道:“你们是谁!不许动我哥!”
参星君冷哼一声,一挥手,宋嘉便飞了出去。
只留下此时状态极差的宋逢安,眯着灰败破败的眸子淡望着面前的人,表情无悲无喜,仅仅是跪坐在地上,便有一种极其破碎的垂摇之感。
谢宁赶忙上前扶着宋逢安的肩膀,一边为他传送灵流,一边保护着他。
参星君道:“天玄,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
谢宁则好整以暇地笑道:“你知道我失忆了,但依旧叫我天玄,是想让我在心里认下这个名字,然后随着你一次次对天玄君的否定,让我陷入惶恐之中。”
参星君皱着眉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让开!”
“但你可能不知道,我已经记起了参星君的模样,你根本不是参星君吧!”谢宁认真地看着他的神色慢慢变化,果然,参星君脸色微变,但依然毫无破绽地开口:
“你现在这般负隅顽抗,最后只会让自己落得个更惨的下场。”
谢宁冷笑:“是吗?那打一场?”
参星君看向商星君,后者敛眉不语。
凤鸣缓缓闪着晦暗的光,仿佛面对参星君的挑衅跃跃欲试。
参星君祭出自己的法器,但趁他还没有防备,谢宁长剑已然出鞘,直接削断了他的鬓边长发:“哎我说,打架谁等你摆架子?”
参星君从来没这般狼狈过,他怒极:“臭丫头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二人很快便缠斗起来,期间参星君对商星君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商星君也甩着一把细长的剑加入战局。
一时间,刀光剑影,碰撞声响彻整个长夜。
谢宁明显感觉到商星君留着几分余地,便收了对商星君的力,转而全力对付参星君。
此时蜷在府内的雨楼客和无相赶了出来,雨楼客虽不认识与谢宁打斗的一男一女究竟是何人,但是能掣肘谢宁的人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。
他看谢宁在一对二的情况下渐渐示弱,恶从胆边生,掏出一道暗器,毫不犹豫地甩向谢宁。
谢宁一剑挥开商星君的攻击,反手与参星君的剑擦出一道尖锐的声音,而耳边一道破风而来的暗器袭来,她已经完全没有机会躲开,
但见一道黑影闪过,暗器入体的顿声传来,随之则是痛苦的闷哼声。
谢宁一时间慌了神。
“宋逢安!”
她使出浑身的力气,将参星君重伤,顺着暗器而来的方向,她看到了雨楼客。
雨楼客抱着胳膊笑望着她,嘴角含着冰冷蚀骨的笑意。
谢宁手上青筋暴起,抛出凤鸣,直直冲向雨楼客的面门,雨楼客躲闪不及,直接被凤鸣贯穿了肩膀。
凤鸣转了一个圈又回到了谢宁的手中,她冷漠地看着雨楼客几近扭曲的脸,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。
随后赶忙蹲下身,扶起宋逢安,而此的宋逢安双目血红,重瞳微阖,谢宁见到这双重瞳,心底涌起一股森然的冷意。
重瞳,相传,是一胎双生,其中一个将另一个的骨血溶于自己体内,睁开眼以后便是重瞳。
宋逢安怎么可能是重瞳?
她寻找着宋逢安身上的伤,那道暗器留下的伤口无论如何也找不到,另一边恢复过来的雨楼客嘴角涌出一大口血,呵呵笑了一声:“对付你怎么可能用那些的低级暗器,这个可是入水即化的毒,此时估计已经遍布他的全身了。”
谢宁将手搭在宋逢安的手腕上,果然,脉搏非常紊乱。
她竟然忘了,雨楼客还是云锦的时候,可是天下第一药修,区区一个毒药,他随手就能做出来。
参星君缓过神来,被商星君扶了起来,他有些气急败坏:“杀了她!不管她是谁!”
此时的谢宁可以说是四面楚歌,陈宛青双目失明,宋逢安昏迷不醒,只留下一个她和毫无招架之力的宋嘉。
但她并不绝望。
谢宁将宋逢安扶起来,交付在了陈宛青的手中,对她道:“宛君,只要你们不离开这个保护罩,就没有人能伤害到你们,还是我说的那句话,除非我死,不然你们一定安然无恙。”
陈宛青空洞的眸子看向谢宁,她道:“谢宁,把我交给他们,你还有退路。”
谢宁摇头:“有人当年和天玄说过,等天下太平,三界和谐的时候,想再做回老本行,不想再跟修士有什么牵扯,彻底潇洒一回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这个人,我记得是宛君吧?”
陈宛青怔愣着,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你竟然记得。”
“天玄一直记得,即使天道将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,天玄宁愿承受回忆之苦,也不愿忘记你,因为你是她的朋友。”
陈宛青不知该说什么,只安静地站在原地,扶着宋逢安的肩膀,看着谢宁离开了阵法。
参星君道:“看来你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