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鹤回不敢想,若那些长老看到百年前就该灰飞烟灭的谢宁此时躺在一剑天后山,会如何处置她?
挫骨扬灰?悬吊示众?
“那能如何?我们没办法将将这身体带出去,离了冰棺,就会立刻腐化!”
冰棺看着似乎有千斤重,周鹤回推了推,发现不论用多大的力气都没法挪动半分,但他依然坚持:“我有灵力,我带你离开。”
“宛君说过,在法场内使用灵力会使法场内灵流紊乱,况且守护阵法已毁,我们更没法保证。”
“那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你挫骨扬灰吗?”
周鹤回有些失态。
谢宁此时却声音冷静:“周鹤回,我们这次来是要将宋逢安救出来,若旁的事情耽误了这次的计划,接下来我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回来?”
周鹤回感到深深地无力。
谢宁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百年前合该灰飞烟灭,本属于自己的身体。
她也想救出自己,可真的救出来,她也回不去了,不能被这样的事情耽误!
周鹤回见她如此决绝。
“你对自己好狠。”
“不。”谢宁回过头:“我本是一缕孤魂,是宋逢安维持我百年容颜不改。死后有人这般记得我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她侧颜看向奄奄一息的宋逢安,将他带离冰棺四周,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。
周鹤回还欲说些什么,只听法场之外一声巨响,爆发出来一阵巨大的灵流。
“怎么回事?打起来了?”
谢宁回头看向周鹤回,后者皱着眉率先打头阵,向法场外走去。
那副x千年冰棺内搁浅的身体,谢宁离开时,也没有再看一眼。
周鹤回抵达时,见陈宛青执剑挥开袭来的灵流,气场低沉。
“明月君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明月君带着玄霄子等一众长老将她围困其中,司刑长老带着自己的大弟子,也就是无相所依附的那个修士,站了出来,颤抖着手指着陈宛青。
“欺上瞒下,不知廉耻!身为女修使用禁术与男修同掌一剑天近百年,合该将你判入堕道!还有宋逢安,包庇邪修,不知礼法,一剑天掌门若是这种做派又怎能当天下正道第一人?”
陈宛青负手而立,面上云淡风轻:“我从未抗拒过审判,但不由你们来判,你们不配。”
司刑长老气急,但没忘记此行目的,道:“你若将后山守护法场关闭,将功抵过,长老和众修士不会追究你从前的罪责。”
陈宛青笑了笑:“我说了,我所犯何罪,你们来判,不够格。”
司刑长老被她噎得哑口无言,一边云霄子缓声道:“那你觉得谁够格?”
“让天玄君来。”
陈宛青想都没想,面上微笑不变,似乎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谢宁与周鹤回赶来时,见陈宛青以一敌百,虽灵力不济,但步履轻快,游走于众修士的攻击之中。
周鹤回立马认出来了:
“玲珑酒觥筹?”
第53章杀了谢宁血祭至亲
传闻中的“玲珑酒觥筹”再一次现世,谢宁总算亲眼见到了这能让人大梦一场的阵法之舞,比想象中的更复杂,更真实,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神性。
在场之人除了谢宁几人之外都仿佛被牵引,无意识地,漫无目的地跟随着陈宛青的脚步,在无声的夜里慢慢沉寂。
突然天空响起一道炸雷,谢宁仰起头,看着九天之上被一道银光撕开,铺天而来的法力如疾风骤雨般落下。
谢宁赶忙将宋逢安埋在身前,用后背将他挡住,不让法力与之接触。
但预想的灼痛感没有发生,谢宁睁开眼,见他们几人脚下不知何时落下一道阵法,阵法中央,也就是她的面前,多出了一把剑。
剑柄末端雕刻着熟悉的模样。
“鸦首剑柄……”
这是她前世闯入问天塔中,击杀墓魔的那把左手剑。
周边是天上落下的点点灵光,却无一沾上谢宁的衣摆,她紧紧抱着宋逢安,抬着头看向周鹤回,后者黑羽鸦衣迎着风微微晃动,见她投来目光,意味不明地盯着被她保护的宋逢安。
而宋逢安此时睁开眼睛,冷冷地看向阵法之外袭击而来的外来者。
来人他们并不陌生。
雨楼客。
谢宁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雨楼客的参与,但雨楼客明显是冲着陈宛青而来,没有注意到他们。
陈宛青勉强抵挡住他这强力一击,但玲珑酒觥筹也因此而失效,众人慢慢清醒,一脸茫然。
谢宁低头看向原本奄奄一息的宋逢安此刻竟双目清明,而身边的守护阵法便是他布下来的。
而插入在阵法中央的那柄剑,又是从何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