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栖细细打量着这张脸,虽然长相符合她的审美,可是表情过于正经呆板,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,她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神魂颠倒,未来还要为这么冷淡的男人去死?
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事情。
她将食盒扔在地上,瞥了他一眼,“给你了,爱吃不吃。”
说完她转身带着一脸惊讶的浅玉离开,提步去了皇宫,请求皇帝解除婚约。
皇帝根本不同意,这让宁栖心中不太舒服,但她又觉得自己为了梦境做出这些事情确实毫无根据,可能只是她多心了。
她回到华光宗,没成想之后围绕着严崇砚的几件事全部和梦境重合。
宁栖开始相信自己的梦境是真实的,她偷偷准备着逃离的行囊。
两个月后,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她果断离开了华光宗。
刚逃离的那段时间,她不敢去燕都,生怕被人抓到,只在附近找了个小村庄,住在无人居住的破败屋子里,日子比她想象中艰难,居住环境很差不说,所有事情都要她亲力亲为。
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,手上很快出现了许多伤痕,整日泛着疼痛,让她痛苦难忍。
她逐渐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,终于三个月后有穿着华光宗服饰的弟子路过在旁边的农家里歇脚,她偷偷趴在墙根偷听。
听见他们说魔尊攻进宗门,死了很多弟子,严师兄拼死对敌受了重伤,至今昏迷不醒,他们刚从神医谷求药归来,希望丹药能有效果。
她的梦果然全部都是正确的。
宁栖恍然,这便是时光倒流前她逃亡十年的原因。
原来一切的开始,是因为她预见了自己的死亡,她想改变命运,她想活下去。
第93章
过了些时日,宁栖发现村庄附近的修士越来越多。
她听隔壁的王婶说,这些修士在找一个人。
“说是找什么公主呢。”王婶一边择菜一边说,“你说这人也奇怪,好好的公主不当,非要逃跑,估计是让哪个野男人骗走咯。”
说完她抬起头,“对了,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宁栖对上她的视线心里一紧,她虽然每日会在脸上画些斑点用作易容,不熟悉的人肯定认不出她来,但架不住这些修士仔细排查,肯定很快就会把她揪出来。
她勉强笑了笑,“您忘了?就是平成县那边嘛,我家男人打我,我才跑了的。”
“哦对对。”王婶没深究,继续絮絮叨叨地说,“这公主啊就是没吃过苦,要我说根本不用找,过段日子她就乖乖回去了。”
宁栖当晚连夜离开了这里,她刚走的那些日子没人来寻她,如今严崇砚身受重伤想起她来了,搞不好是她没死造成的影响,这些人要把她拉回去处死。
她过了好久躲躲藏藏的日子,每次附近出现修士,她就会转移地点,短短三年,已经走了大半的疆域。
而她的修为竟然开始缓慢提升,突破了筑基期。
不算多么有天赋,但至少比在华光宗半点修为都没有强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开始修炼了,怀疑是因为她脱离了话本里情节的缘故。
她凭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,几次从那些修士眼皮子底下溜走。
再后来她险些被抓住,摔下悬崖,被一个修为很强的老人救下,她认了个师父。
师父是位隐士高人,将她带回她修行的山上,庇护着她,那些修士不敢上山,让她免于四处奔波。
师父说她躲过了一劫,但命里仍有一劫难以跨越,她只能护她最后几年,之后需要靠她自己了。
宁栖觉得能过几年安稳日子也不错,侍奉在师父旁,修为升到了金丹期。
五年后师父归寂,她将她好好安葬后,不愿意把灾祸引到这里,下山继续踏上了逃亡之路。
但山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魔族势力壮大,魔气四溢导致人们开始无缘无故的咬人,被咬者也会有相同的症状,与活死人没什么区别。
她不幸在野外遇到了一只,趴在草地里,毫无预兆地咬了她的脚踝,她很快将尸魔杀死,以为自己的劫难来了,却意外发现她不会被感染。
她打听了一些华光宗的消息,景炎真人飞升仙界,严崇砚到仙界修炼,皇帝将景炎真人的女儿认作义女。
所有人都在继续向前走,似乎没有人再想要把她找回去。
她离开华光宗八年后才开始正常生活,正常社交,手头虽然有些师父留给她的积蓄,但她不到迫不得已很少动用,经常去附近的城里做散修任务,赚点生活费。
一次任务她不巧遇到了华光宗修士,那些人中有个人认出了她,几人威逼利诱想要把她抓回华光宗。
宁栖不肯,把他们引进尸魔堆里摆脱了他们。
但这些人中一定有人返回了华光宗,她刚刚安顿好的地方被人找到,谢景炎正等着她回来。
“公主,你为何要逃跑呢?”谢景炎不满地看向她,满是责备,“你不知道你的逃跑惹出了多少事端。”
宁栖没说话,双目瞪着他。
谢景炎不加掩饰地厌恶她,“我找来你为惜月顶命,助力崇砚重新获取神力,本是天衣无缝的计划,你为什么要逃!现在好了,惜月的身体越来越差,崇砚也没能获得神力,凡界尸魔横行,没有人能够阻止了。”
宁栖听不太明白,但心中知晓自己的逃跑是无比正确的选择。
“不过你还有最后的用处。”谢景炎眼中闪着寒光,“魔尊已死,魔族产生了新的魔神,我会送你去做人质。”
宁栖反而松了口气,她在凡界时常要躲避修士的追捕,去了魔界反而清净。
况且她作为人质过去,想来那个新魔神也不会杀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