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了!”谢惜月道,“我们能这么顺利进入魔殿,都是因为她给我们提供的地图啊!”
宁栖震惊地后退了半步,怪不得他们直接就能找到地牢,严崇砚还能目标明确的来到她的寝殿,居然都是因为浅玉!
“你确定她没回来?”她追上谢惜月的步伐。
“确定!我刚才盘问了几个从魔界回来的修士,他们说都没有看见浅玉,她肯定是被什么绊住了,没能撤离魔殿。”谢惜月的脚步越来越快,“这可怎么办?她留在魔殿绝对会出事!”
宁栖垂下眼眸,心里也有些慌,不会的,小遂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对浅玉做什么的。
可是她又想起自己离开时小遂受伤的眼神,他会不会因此恨上自己?恨屋及乌对浅玉痛下杀手?
宁栖觉得自己必须尽快回去了。
她没有继续跟着谢惜月,转道去了议事堂,告诉那里的修士,自己要接任务。
“姓名牌。”修士道。
“……还没有。”宁栖说,“宗主说过几日再给我举办入门仪式。”
那人抬起头看她,“哦,你就是那个舍身救宗主的人,很有勇气。”
宁栖一看他听说过自己,立马道:“所以能不能通融一下,让我先接了任务?”
“不行。”那名修士断然拒绝。
宁栖见接不了任务,又马不停蹄地去找严崇砚。
他正在给金丹期的修士们演示剑法,连谢惜月都等在一旁。
宁栖恨不得上前打断,终于等到他让弟子自由练习。
严崇砚走过来问她们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浅玉没回来。”宁栖和谢惜月一同说道。
严崇砚拧起眉,“我立即派人去魔界找她。”
这正是好机会,宁栖自告奋勇地说:“我去吧,我对魔殿很熟悉,而且我也熟悉小……魔神。”
严崇砚严肃地看向她,“不行,你救下我后,魔神必定视你为眼中钉,只要你进入魔界便会将你杀之而后快,我绝不会让你再进入魔界,就算以后你加入华光宗,也不用去魔界完成任务了。”
宁栖:“……”
怎么直接把她的后路都堵死了?
谢惜月道:“还是我去吧,她在我手下干活,是我的疏忽,没注意到她没跟着出来。”
严崇砚摇摇头,“你现在贵为公主,不宜经常涉险,我会找到合适的人,你们不用担心了。”
之后不论她们说什么,严崇砚都坚决不同意她们两个去。
宁栖沮丧地往回走,这下变得麻烦起来,不仅浅玉生死未卜,自己还不能通过任务回魔界了。
下山的时候,她感觉有什么跟着她,猛的回头后看见了一小团黑色的东西,比手心还要小一点,像朵黑色的绒球飘在半空。
她立马惊喜地追上去,小声叫道:“魔团!是你吗?”
小黑团飞高了一点。
宁栖伸手去够它,“一字头?二字头三字头?”
小黑团晃悠了两下飞远了,飘出了她的视线范围。
怎么感觉魔团也生她的气了?
——
漆黑的魔殿主殿内,萧遂坐在宝座上,俯视着下方的人。
浅玉的双手绑在身后,被迫跪在地上,一左一右两个魔族钳制着她。
其中一人问:“魔神大人,这个细作如何处理?”
萧遂手中酝酿着魔气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,“做成尸魔扔出去吧。”
浅玉抿了抿嘴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
这时候枝枝不管不顾地冲进来,跪在浅玉身旁,为她求情,“殿下,您放过她吧,以后若是小姐回来,知道您杀了浅玉,必定会和您产生隔阂……您肯定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!”
“小姐?”浅玉侧过头,“你说那个女人?和我有什么相干?”
枝枝急得不行,“你…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
浅玉愣了半天,“你该不会是说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枝枝不再与她多说,朝萧遂磕了个头,“求您放了浅玉吧,她不知道实情做了错事,你饶了她这一回。”
萧遂沉默着,半晌没有说话,枝枝跪的腿都有些麻了,微微抬起头,看见他的脸完全淹没在阴影中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唯有低哑的,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从高处传递过来,“你觉得我还会在意这点隔阂吗?”
枝枝不敢说话。
萧遂道:“魔团告诉我,她已经在华光宗安家,和严崇砚关系颇好。”
枝枝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变得十分不稳定,屋内的陈设受魔气影响,隐隐发出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