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盖一掀,满屋子的人都屏住了呼吸——里面铺着厚厚的深红色绒布,一排排冰种手镯整齐码着,淡绿色的镯身透着光,像裹了层化开的春水,晨光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镯身上,还泛着细细的荧光;旁边的格子里摆着满绿吊坠,佛公的笑脸憨态可掬,平安扣的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,每一件都套着透明塑料袋,标签上“冰种满绿”“无棉无裂”的字样格外显眼。
“我的天!这镯子也太透了吧!”关耀祖凑得最近,手指悬在镯子上方,愣是没敢碰,“峰哥,这都是您在帕敢收的原石加工的?还有从江城老店调过来的那些?”
张海峰蹲在另一边,眯着眼看吊坠:“好家伙!这满绿的颜色,比江城老店那只镇店的佛公还正!之前我还不信,现在一看,真是开眼了!”
他压根没往别处想,只当是林宇峰在缅北收的好料,找师傅精雕细琢出来的。
林宇峰笑着点头,没多解释:“还有三箱在主卧,晓刚你们跟我去搬,箱子底下垫了泡沫,小心点抬。”
李晓刚几人立马放下水杯,跟着林宇峰往主卧走。
等全部箱子都拿出来之后。
“出!”关耀祖拎着车钥匙走在最前面。
李晓刚他们坐一辆车,关耀祖则载着林宇峰和张海峰,两辆车缓缓汇入清晨的车流。
七点整,两辆车准时停在珠宝城门口。“琳琅阁”的招牌已经亮了,玻璃橱窗擦得锃亮,门口的红色灯笼随风晃着,八个穿米白色工作服的销售姑娘正站在门口张望,看到车来,立马笑着围了过来。
“老板!关哥!张叔!”小吴跑得最快,看到李晓刚他们搬下来的箱子,眼睛都直了。
张海峰笑着招呼,领着大家往店里走。
“小吴、小郑、小冯,你们仨摆手镯,每个镯子之间留两指宽,别挤着;
小李、小陈、小孙,你们摆吊坠,佛公归佛公,平安扣归平安扣,别混了;
小周、小韩,你们跟我摆切片料,这玩意儿沉,小心腰。”
关耀祖拿着笔记本,三两下就分好了工,姑娘们立马戴上白色手套,热火朝天地忙了起来。
正忙得热闹,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拎着布包走了进来,头花白却精神矍铄,正是特邀的鉴定师老陈。
“老陈,你可来了!快帮咱们掌掌眼!”张海峰赶紧迎上去,拉着他往展柜走。
老陈放下布包,从里面掏出放大镜和手电筒,先拿起一只手镯——放大镜下,镯身的结构细腻,没有一点裂纹;手电筒一打,光线直接透了过去,连边缘都泛着光。
“好东西!正儿八经的天然冰种,水头足,颜色匀,没经过任何处理!”老陈放下手镯,又拿起一块切片料,“这料种老肉细,要是加工成牌子,肯定能卖个好价钱!林老板,您这料是从哪儿收的?比我在缅国见的顶级料还强!”
“在帕敢收的原石。”林宇峰笑着说。
八点半左右,珠宝城的其他店铺陆续开门,“琳琅阁”门口突然热闹起来——穿蓝色工装的师傅扛着花篮走过来,缎带上的祝福语格外喜庆。
“请问是琳琅阁吗?江城李先生送的!”师傅放下花篮,递过一张卡片。张海峰接过一看,上面“李富贵”三个字格外显眼:“是老李送的!快摆到门口左边,显眼点!”
接着,花篮跟走马灯似的送过来——江城茶馆的王老板送的“财源广进”,
赵连长托人送的“战友同心”,隔壁原石铺李老板送的“邻里互助”,不到半小时,门口就堆了二十多个花篮,红色的缎带随风飘着,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,往店里瞅两眼。
“老板,花篮都记下来了,一共二十三份。”关耀祖拿着笔记本走过来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祝福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