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吉服的苏柔把成套的护甲拿了下来,带着下面的嫔妃演奏,这次的人员与之前的人并不一致,比如像袁答应这样的,她被端妃提拔上来后,虽然没有获得进一步的位份,但起码比之前要更多了几分机会。
当然,这种机会在苏柔身边时能有更多,但是在苏柔身边,皇上又如何注意得到自己呢?
袁答应做出这个决定时,心中也是有万分挣扎的,一直到现在,袁答应抚摸着腹部的手微顿,她告诉自己,自己是对的,就算苏柔再如何善良,人心易变,往后事情,谁知道呢,唯有子嗣才是立足之根。
如今,她已有了身孕,袁答应自然是更不会互后悔的。
只是看着代替自己站在台面上的答应,心里到底是有几分不是滋味的。
与袁答应的复杂心情比起来,大多数人的心里就要简单许多了。
彼得乔装成了自己下属的模样,与使团的人一同来到了大清。
彼得是一个十分大胆的人,他的少年时期的处境其实与康熙时面临的困境有几分相似,只不过相对来说,他的处境要更为恶劣,毕竟康熙幼年时期还有太x皇太后给他撑腰,彼得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支持,他和母亲一起,都被赶到了郊区,基本丧失了任何政治权利。
但最后的赢家依然是彼得,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但是彼得的大胆就在于,他敢于把国内的事情托付给亲近之人,自己亲自跑到国外学习先进的军事科技。
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儿疯狂,但彼得还真做了,要不然也不有后来的改革,沙俄社会自然也不会有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和康熙比起来,这位亲自主导改革的彼得一世,无论是为人还是为政,都表现了他的胆大与前瞻性。
在设法得到了一把来自于大清的针发枪后,彼得便决定要来大清一次,他发现不仅是设计上的改进,这枪的工艺也不简单,探子传回的情报中也有特意提到,大清国的火枪几乎不存在于炸膛的危险性,用着威力大,且让人放心!
只可惜,大清国对此保护十分严密,彼得暂时还没有头绪,只是他隐隐觉得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。
今儿彼得随着使团参加大清国的国宴,这样好的几乎,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。
这会儿,刚刚混入除夕宴的彼得看着场中悠然吹着唢呐的少女,心中虽有所预料,但不得不说,震撼还是有的,而且这首曲子带给彼得的感觉也十分新鲜,心中更有气象万千,只是难抒胸意。
苏柔并不知道台下还多了一切乔装打扮混进来彼得皇帝,一曲罢,她挥毫落纸,笔下游走龙蛇,大气磅礴,正正是九州共贯四个大字!
康熙鼓了鼓掌,除了表扬了苏柔的曲子外,还赞了苏柔的字,颇有进益。
苏柔向来是个十分经夸的,主要也是她并不怎么把别人的恭维话当真。
不过这会儿她还是互吹了一波,说还是皇上教的好!
那可不好吗?每日一个时辰的练字呢!皇帝还时不时亲自过问,说实在的,康熙应该是真有几分好为人师的癖好,要不然他怎么亲自教导太子,还每日抽空检查儿子的功课,大概也是享受这种成就感?
不过你祸害祸害自己儿子就算了,找我麻烦算什么?我一个妃子,不是只要负责无脑的美貌就可以了吗?
苏柔搞不懂康熙的想法,表演结束后,她就坐回去,继续吃吃喝喝起来,今儿她准备的除夕宴,自然是少不了美食的,除了传统的必备之外,她还相当大方的补贴了大家一些好吃又不贵的菜品,毕竟一晚上坐在这里,吃着冷掉的,不好吃的饭菜,也挺煎熬的。
惠妃对此冷眼旁观,除夕宴本就不是为了吃,在这些事情上花心思,纯属是浪费银子,不过既然苏贵妃银子多的没处使,她也懒得说。
不过这会儿瞧着远处几个嫔妃时不时朝着苏柔添进来的菜品下手,惠妃不由皱了皱眉,没出息!
除夕晚宴就在这种颇为和谐的环境中结束了,苏柔打了个呵欠,准备各回各家,康熙却让她留下了。
混入晚宴的彼得不得不随着人潮退了出去。
苏柔忙了一日,这会儿难免困乏,其实刚刚若不是需要她控场,她可能就忍不住打瞌睡了。
这会儿人坐在乾清宫里,魂儿是直接飘到了床上的。
康熙看出了苏柔的困意,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浓茶:“把它喝了吧,今儿还要守岁呢,可不能这么早睡了。”
苏柔:从小到大,几乎没有一次成功守过整晚的:……
好困,放过她吧!
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柔蹙着眉头的模样,仿佛面前的浓茶藏了毒一般,抿了一口后便没再动手。
康熙这儿的茶自然是最好的,只是苏柔平时又不品茶,对此了解并不多,只觉这茶喝进便泛起了一股苦意,虽过后有所回甘,但这味道真不是她喜欢的。
哼笑声。
苏柔抬头看去,正巧对上了康熙不断靠近的脸,下一瞬,下颌微微一疼,随即口中便泛起了苦苦的茶味。
苏柔双眸微微睁大,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人为了让人和自己熬夜,作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!
这到底是道德的败坏,还是人性的恶劣!
康熙捏了捏苏柔气鼓鼓的脸颊,轻笑道:“好了,不生气了,陪朕说说话吧,咱们也有段时间没坐下来好好说一会儿话了。”
浓茶也不是那么立竿见影的,苏柔掩唇打了个呵欠,听康熙与她说起一些往年过年时发生的趣事。
说起过年发生的趣事,苏柔突然就想到什么。
“听说,有些朝庭官员是举债上衙的?”
康熙眉头微皱,不知她是从哪儿听到的。
苏柔却已经忍不住开始兴致勃勃的说了起来。
之前说过的‘高薪养廉’就有提过一次,康熙,应该说大清一朝的财政问题都挺突出的,地方财政占比十分低,官员俸禄低,这个问题也是相当的麻烦,但想要改变也是十分不容易,当然,人家也未必愿意改。
毕竟有句话不是说了吗?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下面贪的多,上头还不好管,要不然哪会有这么多矛盾,还不是剥削的太厉害了,这是不反也要被逼反啊,要不然连命都要没了!
而当这种声音多了以后,矛盾自然也会越加积累。
但当这些矛盾集中到一定程度时,下面也会逼迫上面改革,毕竟如果你想延续本朝寿命,也只能这样了,只是改革存在风险,不管是提出改革的人,参考被车裂的商鞅,他的改革是十分成功,使得朝廷国力不断上升,只是虽然改革成功了,他人也死了,
所以改革有风险,一个不小心,说不定就要有多少人被牵连,更何况党争文化由来以久,改革也容易成为不同派系间,用于斗争的工具,在毫无意义的消耗着国力。
只尽管如今的大清还年轻,财政方面的问题确实不少,若是不想法子改改,恐怕十几年后,不改也得改了。不过清朝在这方面也不是毫无努力,只是康熙之前忙着解决其他问题,在这方面难免无法顾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