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晧扯住了她的身子,挑着眉“呦”了一声,“小丫头,往哪儿去呢?”
江乔定眼,看清是他,很快低了头,“我要去找人。”
萧晧笑:“我也找人。”
还不等江乔说话,他再道,“现在找到了。”
盯着萧晧捏着她细细胳膊的手,江乔慢慢冷了脸,她不想追究这件事——好端端的,这太子殿下为何要专程盯着她,又亲自来找她,反正早认定他是个祸害。
但这祸害,此时还变成了拦路虎,就不得不管了。
江乔正要吆喝起来,萧晧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,又担心被咬一口,先松开了手。
他还是笑,“不管你要去找谁,但这件事,只有你和我能谈。”
江乔瞪着他。
萧晧连忙说了下半句话,“是你我婚礼上的琐事,难不成,你想全部假手于人?”
江乔缓缓蹙起了眉,因萧晧的话过于莫名其妙,她不能不在意,还是压下了想见江潮生的心思,跟着他,再次进了雅间。
萧晧先坐下。
江乔观察了一会儿,确定他没有动手动脚的坏念头,才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,缓缓坐下。
萧晧笑了笑,越看她越可人,是不急一亲芳泽,这是迟早的事,但忍不住想说话逗她,“小丫头……”
“别叫我小丫头。”江乔直截了当地说。
“好,那……”
“有事说事。”江乔不给他胡说八道的机会。
萧晧也不生气,依旧笑眯眯的,又大手一挥,叫来身边乔装打扮的随从,“孤想着这些事,还是得你瞧着来。”
“你可别小瞧这些,宫里人最看重这些东西。”
江乔还是当他是无遮无拦,胡乱说着话,等随从递上了册子,她接过,立即打开,又连连翻了几页。
“这殷氏的女儿,虽然是占了良娣的位置,但她是母后强塞给我的,只有你是我真正想娶的。你进了宫之后,别理她就行……”
萧晧还在说着话。
江乔打断他,“谁说我要嫁给你?”
萧晧声音戛然而止,挑着眉,“装傻充愣呢?想反悔?”
江乔冷笑。
见她不像是装的,萧晧拧起了眉头,“江白没和你说?”
纳一个良娣,一个奉仪,自然是轮不到皇帝亲自下圣旨。
又因和尹蕴的婚事,在之前闹得沸沸扬扬,如今出了变故,自然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所以,东宫纳新奉仪的事还未宣传出去。
但殷良娣——他要娶的第二个女人的娘家,殷家早早可是准备了起来,听说殷父殷母连祖坟也去了几趟。
两边一对比,萧晧扯了扯嘴角,认为是江潮生在背地里,跟他耍心眼子呢。
那一边,江乔心里也不平静。
因这一整件事,都t出于她的意料,细思极恐,几乎是出于自我安抚的意图,她认定了是萧晧在搞鬼,将两份记着婚事章程的册子都扔在了桌上,接着霍然起身,往外头走去。
门是敞开的,不怕走不了。
她刚走到门边,身后的萧晧开了口,没了之前调笑的口吻,“你要去见谁?”
萧晧摇摇头,“让我猜猜,不管你之前打算去见谁,现在,你应该只想见一个人,你的好兄长江白,对不对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江乔心乱如麻。
她准备踏出门,萧晧又道,“你知道江白在哪儿?”
江乔顿住了脚步。
一个直白的事实摆在她面前,作为一位小官的姊妹,她绝无可能闯入官府之中,只能老实本分地在家中,等着江潮生回来。
但她不想等。
萧晧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,笑了笑,“我带你去他吧。”
他有这份好心?
江乔不信,质疑明晃晃摆在脸上。
萧晧又忍不住笑,但没继续逗她,只站起身,笃定地道,“小丫头,你迟早得心服口服。”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哪怕她江乔有再大的脾气,再厉害的手腕,都得认命!
江乔注视着他,权衡利弊许久之后,还是点了头。
太子要见一个人,有两种法子,一种是叫那人来见他,另外一种,就是亲自去见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