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娘还是被吓了一大跳,看清来人是他后,没吓得那么厉害了,但还是不敢直接看他。
“我也不知晓,小姐一回到家中,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头,也没有一点声响……”
说到江乔,姝娘就能滔滔不绝。
江潮生耐心听完她的话,只道,“我知晓了。”
随后将锦盒递给她,“这个t收起来吧,你见滟滟身子不爽快的时候,就拿一些,给她泡茶喝。”
姝娘打开锦盒,看清了里头的几株红参,一时之间连江乔的小脾气都顾不得,“我去收起来。”
一年前,江乔就见了红,但时常不准,偶尔两三月,偶尔两三周,每每来了月事,腹中就绞痛,根本起不了身。
也请了妇科大夫来瞧过,说是气血不足。
而红参,正是补气血的好东西。
等姝娘离开了,江潮生敲着门,一声又一声唤着她的小字。
久久没等到答复声。
他面上不显,敲门的指却是加重了力道,再是无人作答后,推门而入。
只见江乔小小一个蜷缩在榻上,双眼紧闭,该是睡着了。
江潮生本就行无声,动无响,此时更是放轻了动作,不愿惊扰了她。
一时之间,精致的小屋内,只能听见江乔一呼一吸声,很轻微,并无规律,似是不安。
江潮生在她身旁坐下,刚拿来一旁的褥子,还未盖到她身上,手就停在了半空,又是一会儿,才轻柔地放在了被褥,又掖了掖背角
江乔眼下有两道清晰的泪痕,不仔细瞧,是瞧不见的。
江潮生抬起手,下意识想去擦拭,但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,又轻轻自哂一笑,是自己惹了她伤心难过,做了坏人,这时候又要做好人,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?
他找到了江乔的手,握在手中,久久地注视着她。
江乔不知道,“喜欢”这两个字,哪怕嘴上不说,眉眼中也能透出光。
她的喜欢,她的依赖,她的一切一切,都被江潮生看在眼中。
在她自己都未发觉的时候。
尤其是昨夜,她黑亮眸子中的亮光,几乎能灼伤他的心神,叫他要用尽全部的精力,才能说出那一番不解风情的话语。
不愿伤她的心的。
可心动和意外一样,都会不期而至。
“傻姑娘……怎么就……”
爱上了一无是处的他?
江潮生轻声道,慢慢地握着她的手,扶上了他的脸颊,就像江乔平日作怪时的模样。
这一点熟悉的温度,再一次融了他的冷心冷肺,让他忍俊不禁,露出了微笑。
随即靠着她的手,贪恋片刻,不再相依。
江潮生也奇怪,这终日带笑的人,竟也能在无人瞧见之处,再露笑意。
他还是未惊起江乔,只是将一串珠链挂在她手腕上,然后起身。
送亲手所制之物,最能讨得女儿家的欢心,这是黄管事告诉他的,说这法子,是最好用,最能见效的。
可江潮生目光一扫,见到了好几样亲手所制之物,都有使用的痕迹,可见江乔喜爱。
兵不厌诈。
一而再,再而衰,三而竭。
这种种的道理,他也知晓。
视线还是落在了江乔身上,贪恋的一眼,被木门挡住。
江潮生轻而果断地关上了门。
“公子……”是姝娘的声音,她问,“小姐还在睡吗?”
江潮生又挂上了习以为常的微笑,“嗯,昨夜尹小姐出了事,想来她也累到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公子,你要出去吗?”姝娘望着他,奇怪他刚回到家中,还未歇息,也未进食,就又要匆匆离去。
“刚刚尹府上来了人,说是您今日可以在家中休息。”
江潮生没有转身,语气温和,“姝娘,等滟滟起身后,给她做些好入口的吃食。”
姝娘一怔,慌不迭,“好的好的。”
她到底是左相府中出来的,是见过那群贵人的“威严”,只是到了江乔身边后,许多事变得不讲究,这是被一提醒,就知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了。
姝娘挪着步子,就去厨房,虽知道不该,但还是有些委屈。
这时,江潮生转过身,又道,“抱歉,是出了一些急事,需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