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随口一提:
“今天这身真雅致,耳钉也秀气。
不过。我记得前俩次见你,
头上簪了支梅花簪子,
今天怎么没戴?”
来了。
木无悔心里早有准备,
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,
抬手摸了摸耳垂:
“您说那支老簪子啊。
头久了,银质有点暗,花瓣也有点松。
我怕戴出来不小心弄坏了,
前两天送去相熟的老银楼,让人给看看,重新保养一下。”
她话说得滴水不漏,理由也合情合理。
宋春华脚步,顿了一下,
脸上笑容没变,
但挽着木无悔胳膊的手指,
微微收紧了一瞬,又立刻松开。
“哦。是该好好保养。
老物件,有灵性的,得仔细着。”
她语气依旧温和,
但木无悔捕捉到,
她眼角细微的抽动。
这老婆子,对那簪子果然在意得紧。
两人走到车边,
宋春华拉开副驾驶的门,
示意木无悔上车。
她自己绕到驾驶座那边。
车子启动,平稳地滑入车道。
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和某种冷冽植物的气味。
“上次也没好好聊天。
阿惠你家里。是搞收藏的?上次说那簪子是祖上传下来的?”
宋春华一边开车,
一边状似闲聊地开口,
目光看着前方,语气随意,
“那簪子的梅花形态也古雅,
有点前朝宫廷造办处的韵味。”
这老妖婆眼睛真毒,
一口就咬定是“前朝宫廷造办处的韵味”,
对年代和来源的执念不是一般的深。
她不能否认得太死,
也不能承认得太具体。
“宋老师真是好眼力。”
木无悔笑了笑,
语气带着点钦佩和一丝不确定,
“家里老人是这么传的,
说是明代那会儿的东西。
具体是不是宫里的,谁也说不准了,
年头太久,很多事都模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