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药费我垫了,不用你还。”
木无悔打断她,把水杯放回床头柜,
“感觉怎么样?哪里不舒服?”
刘水摇摇头,
又点点头,眼泪流得更凶:
“头晕。。。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。。。
像、像被抽空了一样。。。
我怎么了?我会死吗?”
她突然抓住木无悔的袖子,
手指冰凉,抖得厉害。
“别说晦气话。”
木无悔任她抓着,声音放平缓,
“医生还在查。你自己想想,
晕倒前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?
或者,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?”
刘水努力回想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
“我。。。我就和平常一样,
在擦地。。。擦到那幅很大的黑画底下。。。
《牡丹双蛇》。。。对,就是那幅画!”
她眼睛睁大了一些,
里面带着后怕,
“一靠近那画,我就觉得。。。
特别冷,
不是空调那种冷,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冷。。。
然后,然后就觉得喘不上气,
身上软,好像有什么东西。。。
在从我身子里往外抽!
再后来。。。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靠近《牡丹双蛇》,感觉被抽走东西。。。
木无悔心里那根弦绷紧了。
她看着刘水惨白泛青的脸,
不由的集中精神,调动起一丝观煞的气。
眼前的世界微微扭曲,
病房里寻常的景物褪去,
她“看”向刘水。
这一看,她心头猛地一沉。
刘水周身,
笼罩着一层稀薄,但顽固的灰黑色秽气,
像一层网,
紧紧缠着她的口鼻和心口。
这还不是最糟的。
最要命的是,
刘水身上代表“生气”的那层浅淡光华,
此刻微弱得几乎要熄灭了,
只剩心口处,
还有一点点微光在顽强地跳动着。
这是活人气,
被抽走了!
而且是大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