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腋下还架着,一盘油光锃亮的木珠子,
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。
听到脚步声,老头也没回头,
依旧不紧不慢地磨着木板,
瓮声瓮气地开口,
声音倒是透着一股和气:
“客人随便看,要现成的寿材,还是定制?木料俺这儿都有。”
“修东西。”木无悔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下,
“不是棺材。是铺子的门,阴沉木的,破损了几处。”
胖老头张伯打磨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和木料,
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他的脸圆乎乎的,皱纹堆叠,
看着挺面善,
但还有一双小眼睛。
此时眯着,带着点生意人精明的笑意。
他手里那串木珠子还在不紧不慢地盘着。
“哟,阴沉木的门?我掰着手指数,
我接过的客人,可是没几个。
这老物件,寻常人家可用不起。”
张伯小眼睛在木无悔那身不寻常的黑袍上扫过,
在她脸上那个素白面具上停留一瞬,笑容不变,
“看来是金家的,金家那扇老阴沉木门。。。
可是有些年头的好东西了,
厚实,稳重,等闲邪祟近不了身。
听你这意思,不是简单修补,是想。。。动大手术?”
“嗯。”
木无悔应了一声,绿瞳在面具后没什么波动,
“那门太笨重,也旧了。
我想把门板打磨薄,嵌进玻璃里。
要那种。。。能融阴纳煞的玻璃。”
张伯盘珠子的手彻底停了,
小眼睛睁大了点,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儿:
“玻璃?嵌进阴沉木里?还要能融阴纳煞?”
他咂摸了一下嘴,胖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,
“丫头,你这想法。。。可真是够新奇的。
老头子我修了半辈子棺材、门窗,
头回听说有人,要把一个属阴的,
改成亮堂玩意儿,还要加料。。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
“你说的那种玻璃,有是有,可不是普通市面上的货色。
那得是用‘阴火’熔炼,掺了枉死鬼的骨灰粉或是水鬼的头丝,
还得在极阴之地淬炼成型。。。造价可不菲,
而且渠道也偏门。你这。。。图啥呢?
那老阴沉木门,本身不就是最好的防护?”
“厚重,但不灵活。”
木无悔声音平静,
“我要的玻璃,不仅能当窗户看清外面,还要能成为‘容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