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,这杯我还加了点安魂的茶叶。”
她的声音还是哑的,没什么起伏。
魅鱼深深看了她一眼,
慢慢从棺中探出更多身体,
接过茶杯,指尖冰凉。
木无悔同时开启观煞眼,
看向魅鱼。
魅鱼的魂体比看起来更虚弱,
像烧到底的一根蜡烛,
周身缠绕着几缕顽固的红色煞气,正在缓慢侵蚀她。
木无悔皱紧眉,放下茶杯,
从贴身口袋里摸出,
那颗城隍爷给的地脉煞珠。
珠子在她掌心散着温润的光晕。
她没犹豫,
直接投入滋养魅鱼的阴水中。
珠子入水,黄光荡开,
那几缕煞气像遇到克星,迅消融。
魅鱼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
脸上恢复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。
魅鱼才捧着茶杯,热气熏着她冰凉的脸。
她的眼睛,盯着木无悔。
“丫头,”
“你身上……味儿,和之前的不一样了。”
木无悔没应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“不光这双绿眼珠子,”
魅鱼往前倾了倾身子,
“你整个人,都透着一股子……死气沉沉的硬。
跟金老头还在的时候,一模一样。”
木无悔指尖一颤。
她猛地端起自己那杯茶,
灌了一大口,
滚烫的茶水烫得舌头麻。
“云南的事,”
她开口又道,
“师父的死劫,应了。我的……他也替我担了。”
她顿了顿,深呼口气,
像跳过一道深沟,
“我活着回来了。算是……完成了师父最后的交代。”
话就停在这里。
后面那些混乱的画面,
被她死死摁在心底,
一个字也漏不出来。
魅鱼也没在追问。
她活得太久,看得太多。
她只是默默又喝了口茶,然后说起铺子的事。
“来了三波人,冲着你们带回来的玉观音,
还有你师傅封印在地下室的一个东西。
那东西倒是也没丢,金老头走之前又加固了封印。
槐安铸的那些杂碎,带了专门克制我的玩意儿过来,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