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水光都没了,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,像是结了冰的恨意。
她左臂黑气缭绕,皮肤下面像有东西在钻,
疼得她额头冒汗,呼吸又急又重。
“啧。”
空灵也跟着站起来,
斜睨了黑棺一眼,
又看向木无悔状态不对的左臂,
还有开始泛红的皮肤,忽然扯了扯嘴角,
“哎呦喂,算算日子,嗯。。。到我来云南,嗯,在算算今儿个好像是十五吧?
哎呦,我可还记得上个月十五,
你这馋虫可是把我那‘另一半’生吞活剥了,我当时差点也没命了”
他这话像是一把钥匙,
捅开了某个开关。
一直在木无悔身边的蜈蚣,身体猛地一颤,
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,
从两米的样子,又变了三倍大。
鳞片缝隙里嗤嗤冒出黑红色的煞气,
一双复眼死死盯住了黑棺方向,
出一种饥饿的尖锐嘶鸣。
这嘶鸣带着狂暴的意念,
直接冲撞木无悔的脑子。
几乎同时,她左臂黑气轰然炸开!
不是散开,而是像活物一样。
迅猛的往她肩膀、脖颈、脸颊上窜!
皮肤下的绿色鳞片噼啪作响,
纷纷剥落,
露出底下正在快生成的暗红鳞甲,
摸上去又硬又糙,像蜈蚣的壳。
头也散了,糊在脸上,
衬得那双绿瞳越妖异。
而那左手吸收的滇意的污血与“墨”之力,
还有蜈蚣本身狂暴的煞气,
在她体内疯狂冲撞,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。
“呃啊……”
她喉咙里出压抑的低吼,
身体微微弓起,
看黑棺的眼神彻底变了,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不再是仇恨,而是想要撕碎吞噬什么的野兽般的欲望。
靡玉的笑声戛然而止,棺中的黑暗波动了一下,
似乎察觉到了危险:
“你你你,想要干什么?!”
另一边,孔云泽一直缩在角落,
抱着昏迷不醒、脸色青的孔文。
他看看状若疯魔的木无悔,
又看看那明显不怀好意的黑棺,
再听听怀里儿子,
已经剩下微弱的呼吸,一咬牙。
他手脚并用爬过去,
飞快地捡起地上那支散着柔和光晕的魂玉笔,
揣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