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怪已经爬了极高,向下望去,
吊桥和深渊都已隐没在昏暗的雾气中,已经看不真切。
而那怪物,
似乎终于因为距离过远或是持续受伤,
咆哮声渐渐变弱,攀爬的度也慢了下来,
似乎放弃了追赶。
两人也就暂时脱离了危险。
这时,
蜈蚣似乎也消耗巨大,身形缩小,
重新变回护腕缠回木无悔左臂,只是光泽略显黯淡。
木无悔深吸一口气,
只能开始徒手攀爬。
青铜树干冰冷粗糙,
布满锈蚀的凸起和缝隙,
倒也并非无处着手。
空灵也放慢了度,
与她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四周因为没了怪物的追逐,
变得异常寂静,只有两人攀爬时细微的摩擦声,
以及…从脚下青铜树干内部传来极其微弱的回音声。
木无悔一边爬,同时一边仔细倾听感受着那回音。
她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树干。
“咚…咚咚…”
声音沉闷却带着明显的空腔感。
“这树…里面竟然。。。是空的。”
她忽然开口,
声音在寂静之中,
显得格外清晰。
空灵的动作微微一顿,
蒙眼布下的脸似乎转向树干:
“哦?这么大的青铜树,铸成空心的?倒是省料。”
“不过小娘子,你说…下面那打不死的玩意儿,到底是个啥?”
木无悔攀爬的动作没有停,
脑中却飞快闪过进入这归墟后的一幕幕:
炎热的山体、干涸的河床、壁画上的献祭和自缢、青铜树囚笼、还有那怪物身上的猩红祭袍…
“看打扮,像主持祭祀的祭司。”
她沉吟道,语气带着不确定,
“但那样子…绝不是人。古滇国再邪门,也不至于把祭司变成那副鬼样子。”
“祭司?”空灵轻笑一声,
笑声在空旷的树冠间显得有些飘忽,
“归墟之地,时间可不是外面的用法。
千年万年,在这里或许也就是一瞬。
那怪物能活到现在,
皮糙肉厚,符火都烧不死…你说,
它会不会…根本不是变成了怪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