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软倒在地,蜷缩起来,不住地颤抖。
然后,就有一股子精纯无比的幽蓝气息,
从她后颈鳞片中被强行抽出,
如烟似雾,飘向蛇神虚影。
蛇神却并未吸收这缕气息,
而是屈指一弹,将其轻轻送向了身旁“墨”的残魂。
那缕气息融入“墨”模糊的魂体,
让她出一声叹息,
魂体似乎都凝实了一分。
“这缕血脉源根,还于‘墨’,便算彻底了结吾与滇族之因果。
此后,尔等是存是灭,是兴是衰,与吾再无干系。”
蛇神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
完成了最后的“清算”。
滇意瘫在地上,大口喘息,
身上的剧痛渐渐消退,
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席卷了她。
支撑她家族千年的信仰、她自身存在的意义……被彻底剥夺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边脸颊蔓延绿鳞,
而且被蛇神重点“关注”的木无悔,
眼中原本的震惊和困惑,彻底被一种疯狂的嫉妒和怨恨所取代。
——凭什么?凭什么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
能承载“墨”的力量,能引得神明侧目,
甚至可能获得“长生”的机会?
而自己这正统的血脉,却落得如此下场?!
一旁的蛇使,木头脸上的肌肉(如果能称之为肌肉的话)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他眼睁睁看着蛇神似乎要被“拐跑”,
看着珍贵的血脉源根被轻易送人,
看着大局可能彻底崩坏,却不敢出半点声音。
他深知,此刻任何异议,都可能招致蛇神毫不留情的抹杀。
他只能死死低着头,抱着怀里的邪菩萨像。沉默不语。
蛇神则做完这一切,
目光重新回到孔云泽身上,
那幽蓝的火眼似乎沉淀了下来。
“吾不会在杀生,你的提议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,“……需一物为凭。”
他目光转向地上那幅展开的古画卷,
画卷上那扇镶嵌着七枚血髓玉的巨大石门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吾与‘墨’之神识,可寄于汝所雕之养魂木像。
但承载吾二人神识,寻常木石顷刻崩碎。
需以此画卷中‘门’内的东西,魂玉笔。
融汝龙虎山真传之‘心头精血’绘刻‘请神纹’方可成器。”
然后蛇神,又再次把目光,
落在木无悔身上,
“至于你,小丫头……”
他的声音直接在木无悔脑海响起,
“长生,难道不是你心中所盼吗?
还是……别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