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幽绿鳞片在蓝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她开口,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:
“不好用。像毒药,又像刀子,用起来扎手,不用又怕被反噬。”
她实话实说,带着点市井里评价一件不好不坏,
却又不得不用的家伙事儿的语气。
说完,她甚至扯动嘴角,露了个算不上笑的表情,
反问道:
“你这姬妾‘墨’,是不是出厂的时候就没弄好?怎么专坑自己人?”
她这话一出,旁边的金哲眼角跳了跳。
山鹰差点没绷住。连温顺盘踞的“墨”的残魂,
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蛇神虚影沉默了一瞬。
那幽蓝的火眼似乎……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?
像是千年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脑海中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,
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,似乎淡了一丝。
“‘墨’非我姬妾。”
他略一停顿,那声音仿佛带着千年的尘埃,
再次砸进众人脑海:
“她是我妻。”
妻?!
这两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具冲击力!
木无悔心头剧震,
瞬间推翻了所有关于“情债”、“负心汉”的简单猜测。
这关系远比想象的更深刻、更复杂!
一直温顺盘踞、哀伤沉默的“墨”的残魂,
在听到这两个字时,猛地抬起头,
模糊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,
蛇尾剧烈蜷缩,仿佛听到了最刺心的话。
没等木无悔细想,另一边,滇意彻底崩溃了。
“妻?!!”她尖叫出声,脸色煞白,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。
祖先的传说、家族的使命、她付出的一切,
在这个冰冷的“事实”面前显得像个笑话。
她指着“墨”,又指向蛇神虚影,声音尖厉得破音:
“那我是谁?!古籍家谱里写得明明白白!
我是初代蛇神与圣女结合留下的嫡脉后裔!
我身上流着你的血!她是你妻?那我先祖圣女是什么?!
我们一族千年的守护又是什么?!”
她的质问带着哭腔,
在洞窟里回荡,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和愤怒。
蛇神虚影缓缓转向她,
幽蓝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她身上,
那眼神里没有温情,没有愧疚,只有一种俯瞰众生般的、近乎残酷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