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角确实有颗小痣,
这是他娘刘婧的遗传,除了极亲近的人,外人绝不可能知道!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孔文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哭腔。
那疯子一听,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惊人的光彩,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手脚上的断镣哗啦作响:
“你是不是叫孔文?!是你娘和我定的名字啊。
我是爹啊!孔云泽!龙虎山的孔云泽!”
这一声“爹”喊出来,整个庙堂都静了。
王建国张大了嘴,忘了腿疼。
山鹰和队员面面相觑。
木无悔眼神一凛,果然如此。
金哲眉头紧锁,审视着这个自称孔云泽的疯子。
孔文整个人都僵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从小就没见过爹,娘也被害死。
除了爷爷孔邪道含糊提过,
爹是龙虎山有本事的道士,很多年前来云南追查什么事,
然后就再也没回去。
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,被困在这个鬼地方?
“爹……?”
孔文看着他爹这副惨状,
眼眶酸,
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
带着颤抖,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爹?孔云泽?”
那疯子——孔云泽,
浑浊的眼睛里,也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,
混着脸上的污垢淌下来。
他拼命点头,挣扎着想往前爬,手脚上的断镣哗啦乱响。
“文儿……是爹……是爹对不起你们娘俩啊……”
王建国咂咂嘴:
“好家伙……这他娘的……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……”
金哲眉头紧锁,没有放松警惕,但眼神中的锐利稍缓。
他上前一步,挡在孔文和孔云泽之间,沉声问道:
“孔云泽?龙虎山孔家的孔云泽?你怎么会在这里?还成了这副模样?”
孔云泽被金哲的气势所慑,
激动之情稍缓,然后目光扫了一眼那尊诡异的蛇尾菩萨像,
压低声音,语极快:
“我是受官方所托,……追查叫做墓娘子的鬼怪……十几年前的事了……跟着一伙摸金校尉下来的……他们嘴里念叨要找什么‘蛇神骨’,
骗我说是古滇国的镇国宝器,能镇妖辟邪……结果!
这雕像后面有个机关暗道,通着另一边……那边放着口棺材,邪得很!
那伙人一看那棺材,脸都白了,跟见了鬼似的,
慌慌张张退出来,想从你们进来的大门跑……
我落在后面,就听见他们几声惨叫,估计是全折在外头了……
我,我算是命大,他们本来想拿我当祭品喂暗道里的尸虫,
幸好我身上还藏着几张龙虎山的保命符,挣断了镣子,躲过一劫。”
他说到这喘了口粗气,脏兮兮的手指指向庙门方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