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安铸的根在这里,掘了根,藤蔓自然枯萎。”
他说着,抬眼看向木无悔:
“无悔,你过来。”
木无悔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不动声色,起身走过去,在金哲身边坐下。
“师父。”
金哲没看她,依旧看着火堆,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道:
“为师还是想在和你谈谈。
今天在寨子里,你做得不错。临危不乱,下手果断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微转,
“但有些事,一码归一码。”
木无悔没吭声,等着下文。
“槐安铸,”
金哲吐出这三个字,眼神漠然,
“跟我金家的仇,是五十年前就种下的。灭门之恨,不死不休。这是我的债,我的因果。”
他转过头,这是第二次在木无悔面前如此直白地看着她,
眼神深沉得像不见底的漩涡:
“你还年轻,是我金哲的徒弟,但没必要把你彻底卷进这摊血水里。
这仇,是我的宿命。和你,无关。你不必……”
“师父。”木无悔打断他,声音很稳,眼神清亮,
“我拜您为师那天起,吃了您的饭,学了您的本事,这条命就是您从鬼门关拉回来的,更何况摆脱那些人也是您帮了我。
我。。。都懂。
可您的债,就是我的债。
槐安铸要想拿我炼什么九子鬼母,我跟他们,早就你死我活了。
有没有金家的仇,都一样。”
她说得斩钉截铁,没有半点犹豫。
火光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。
金哲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映得他脸上光影流动。
他似乎在审视,又像是透过她,看到了别的什么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几不可闻地叹口气,
声音低了些,带了点罕见的疲惫:
“你还小,不知道这浑水有多深……沾上,就难洗干净了。”
“师父,我一个大小的阴女命。”
木无悔扯了下嘴角,有点自嘲,
“从我妈逼我配阴婚,从这玩意儿缠上我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能干净活着出去。”她抬起左臂,蜈蚣护腕在火光下泛着幽光。
金哲眼神复杂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:
“……随你吧。累了,去歇着。”
木无悔没再多说,起身走回自己位置。
她知道师父是为她好,但她更清楚,这路,她没得选,也不想选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