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听外面的动静。
周泽这老狐狸,跑了也被抓回来了。
这的人也迷信太过了,
理由倒也简单:
一起进谷的向导死了,别人都没活着回来。
你一个外人活着回来,还带着伤,不找你找谁?
她思索着没立刻追出去,反而蹲下身,掀开床单往里看。
床底下堆着些杂物,
有个豁口的瓦罐,里面装着半罐黑乎乎像是药渣的东西,
散着一股和佴大娘碗里相似的甜腥气。
她用匕尖挑了点出来,凑近闻了闻,
除了药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蛇蜕的腥气。
她心头一紧,莫不是因为长时间配到那螺纹的石头,
又搭配这等阴汤导致杨家禾活死人到现在吧。
这可根本不是丢魂,魂还在啊。
而且佴大娘看着这般粗神经,怎么看也不是成心还杨家禾的,
看来这村大祭司很有古怪。
木无悔却没在耽搁,
从贴身袋里摸出张黄符,
手指一搓,符纸无火自燃,冒起一股子青烟。
她把这烟在杨家禾头脸周围绕了三圈,
嘴里念诵金哲教的净煞口诀。
那烟碰到杨家禾的皮肤,
滋滋轻响,带出几丝黑气散在空气里。
接着,她又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乌黑的解毒丸。
掐开杨家禾的腮帮子,把药丸塞进去,
再一抬她下巴,听见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,
等药丸顺下去了。
没过一会儿,
杨家禾死白的脸上居然真的透出点活人气,
嘴唇也有了点血色,却还是没醒过来。
木无悔便左臂一振,
暗金蜈蚣悄无声息地滑出来,盘在她手边。
她心念一动,蜈蚣那对颚足便探向杨家禾胸口那块石头。
蜈蚣足尖刚碰到石头表面,
那石头就像被烫到一样,
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
便冒起一丝白烟。
蜈蚣颚足又上前扣住石头边缘,
轻轻的那么一撬——只听“啵”的一声轻响,
那块死死嵌在肉里的螺旋纹石头,
竟被整个起了出来,掉在竹地板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