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刚拜师时金哲的冷酷,
想起他教她控煞诀时的严厉,
也想起他受伤时那句“你做的很好,为师很欣慰”。
“师父,”
她吸了口气,看着漆黑的水面,
“我来之前,心里就一直跳,总觉得这趟要出事,很大的事。
我没说,是怕……怕您分心。
但我现在觉得,不是怕死,是怕……护不住您。”
金哲猛地转头看她,眼中是罕见的震动。
木无悔继续道,语气很平,却带着狠劲:
“您教我本事,让我能站着活,不是趴着等死。
这份情,我记着。
所以,前头就是刀山火海,该闯也得闯。
对岸那东西,我觉得是关键。不去,我心不安。”
金哲久久没说话,只是看着对岸那巨大的蛇蜕黑影。
半晌,他重重叹了口气,脸上那些常年绷紧的线条似乎松动了些。
“这一趟出前,我替你和自己,起了一卦……说深奥那会儿,让你自己揣摩。实则其中卦象凶险,主大厄,与死相关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木无悔,
“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,关于那禁婆,关于你身上的变化。
你不说,自有你的道理,为师不问。
但你要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遇到什么,活着回来。”
“师如父,徒知晓。”
木无悔只回了这四个字,干脆利落。
说完,她不再犹豫,把强光手电用防水布包好绑在背上,
活动了下手脚,扑通一声就滑进了黑水里。
水比想象中还冷,刺得骨头疼。
水流也急,底下有暗涌开始拽着木无悔的身体。
她没立刻往前游,先稳住身子,感受水流的力道。
另一头,
王建国刚点燃一小堆火,
橙黄的光跳动着,映出几人惊愕的脸。
灰隼想下意识要站起来,
被金哲一个手势按住了。
金哲站在岸边,
没动,只是原本虚垂在身侧的手,
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有些白。
木无悔没回头,调整呼吸,开始朝对岸游。
她没用蛮力,顺着水势,节省体力。
游到河心,水流最急,底下那股拖拽感更强了。
她猛地吸足一口气,
潜下去几秒,
手电光在水下昏暗地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