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云南,
天黑的不快,
7,8点都还是亮亮堂堂的。
但几人走进山里。
天色都开始向晚了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因为哀牢山深处的湿气凝成灰白浓雾,
而且缠绕古木枝桠。
空气粘稠,带着腐殖土和某种甜腻野花的气息,沉甸甸压入肺腑对身体极大的不好。
灰隼思索间迅摊开秘藏地图,
指尖点住代表当前位置的标记,
左右分别是“落魂寨”与“将军墓”的简略符号。
“就算有车,也进不去这边。咱们得天黑前必须决定方向。”
他声音压低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习惯性落在金哲身上。
王建国则拄着鹤嘴锄,
用粗糙的手指在空气中捻了捻,又凑近嗅了嗅,眉头锁紧:
“这雾……味道不对。不是普通山雾,倒像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掠过一丝久远的阴影,
“像我年轻时跟师父跑广西,在林子里遇过的那种‘瘴母胎’,湿毒重,缠人脚,迷人心。”
而孔文也不安地动了动鼻子,小声道:
“而且甜得腻,像……像很多东西烂在糖里。”
他脸色更白了些,下意识离那甜腻的空气源远了一点。
金哲倒是没看地图,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林木的走向、岩石的纹理,
以及地面上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植被倾斜。
他沉默着,像在读取山林无声的语言。
木无悔却没有等待。
她上前一步,站到灰隼身边,目光落在地图上。
“那就先不去将军墓,也不直接闯落魂寨。”
她开口,声音清晰,打断了可能的争论。
她抬起左手,蜈蚣护腕冰冷,鳞片间隙传来低沉共鸣般的微颤。
“我这儿蜈蚣有感应,虽然很弱,但似乎指向这边。”
她指尖越过“落魂寨”,点向其后方一片空白,
“这边就不是那寨子了,而是后头的山谷。
据杨老汉说的‘蛇涎’的花和螺旋纹石头存在,源头可能在那里。”
很显然,这是她的判断。
她不信那套“丢魂”说辞。
祭司、怪石、特定植物……更像陷阱或邪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