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泥地上,触须高频颤动,
出“嘶嘶”声,
甲壳上金色的纹路在微弱天光下隐隐亮,直指东北。
“而且,刘家主家一脉,就剩孔文一人。
我在祠堂接触过他,才现他的体质和我有点相似,都属阴。就怕,他去了乱葬岗那大鬼会借助他的身体,冲出乱葬岗!”
她话音未落,人已率先冲了出去,泥水在她脚下飞溅。
蜈蚣也“嗖”地窜到她前方,像一道贴地的暗金闪电,引着方向。
而灰隼看着木无悔离开的背影,
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父亲给他的寿材师工具。
父亲刘万山的脸仿佛在眼前闪过。
他一咬牙,猛地从泥里拔出双手,带出两团污泥,
踉跄着站起来,跟了上去。
王建国则没吭声,拎起沉重的工具箱,大步流星地追上。
刘迪的鬼魂却犹豫了一下,但最后也飘忽着跟在了后面。
另一边。
乱葬岗中心地带,阴冷刺骨。
雨后的雾气带着浓重的腐朽气息弥漫不散。
而孔邪道现在正脸色青灰,背着还在昏迷的孔文,
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在迷雾之中。
“快了…文儿…再撑一下…”
孔邪道喘着粗气,
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之前木无悔他们来到的中心地带。
之前中央,本该是棺椁的位置,
现在竟然变成一个漆黑深邃的大洞,如同大地的咽喉。
周围的松树也早已枯死,扭曲的枝干像绝望伸出的手臂。
他低头小心的看着洞口边缘,散落着许多布满铜绿的青铜碎片。
孔邪道就把孔文小心地放在冰冷潮湿的地上,背靠着半截残碑。
他这才缓缓蹲下,手指颤抖着,捡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。
只见那碎片边缘很锋利,上面还残留着繁复的兽面纹饰,
似乎是某种冠冕的一部分。
触手则冰凉刺骨,一股浓烈的阴寒煞气直透骨髓。
难道……那东西已经……出来了?!
孔邪道不由心里一颤,
与此同时,一股冰冷的视线猛地钉在他的头颅上!
让他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抬头!
正前方,一棵高耸枯死的松树横斜枝桠上,
不知何时,无声无息地立着一个身影!
是一个女人,
穿着绣着暗金色的古老雷纹的玄黑巫祭袍,
华丽得诡异。
那青紫色的皮肤泛着死气,却掩不住那张美得不似凡尘的脸——眉眼深邃如古潭,鼻梁挺直,唯有嘴唇是诡异的暗紫色。
而头上斜戴着破碎的青铜高冠残片,和他手中的碎片如出一辙。
她此时居高临下的就静静立在那里,周遭还缭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黑雾气。
“……汝是谁?”
这时,女人开口问道,语调古老而怪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