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
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灰隼,
又转向那渗着青铜湿痕的刘万山棺木,脸上是彻底的疯狂与绝望,
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……老头子……你造的孽……报应到孩子身上了……”
木无悔心头剧震!
刘婧怀孕?!
这从未被提及的关键信息如同惊雷!
她猛地看向灰隼,无声地质问:
如此重要的信息,为何隐瞒?!
灰隼脸色则瞬间惨白如纸,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纸张。
他冲上前揽着几近癫狂的母亲:
“娘!你到底还在瞒着我什么?你看看这是什么?嗯?在哥的停尸房我就说了,把你知道的告诉我,可你呢?”
“闭嘴!你有什么权力这样质问我”
赵金花抬头看清楚那白色纸张上的字体后,
猛地甩开他,手指颤抖着指向灰隼,
又指向刘万山的棺材,声音凄厉绝望,如同杜鹃啼血:
“是你爹让我这辈子就要我瞒着你!对,你不是我的孩子,是你爹买回来……你爹他和就和你爷爷一样,都是畜生!都是骗子!都骗了那巫祝那老鬼!”
然后她又猛地扑向那被刨开的棺木一角,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边缘,仿佛感觉不到腐蚀的剧痛,对着棺材嘶吼:
“死老头子!都怪你爹当年为了保你这条命,骗了巫祝娘娘,把李苏,献祭了。锁住娘娘的龙气来养你们刘家!可你呢,做事做的还不妥帖。轮到你做事,竟然还不把孩子做干净了!这回好了一定是她的孩子知道了刘婧的事,才毁了这一切,搞得我儿子孙子也死了。为什莫不是你先死啊!!”
赵金花的声音被剧烈的哽咽掐断,
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干嚎,
身体因极度的痛苦和恐惧蜷缩在棺木旁,
灰隼如遭雷击,
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褪尽,
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冰冷。
他踉跄后退一步,手中的白纸,被扔在了地上。
“娘……你说……你说什么?爹杀了姐姐就是因为,我哥?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,“那……那我呢?娘!我不是你亲生的……那我是从谁家买来的?!你最后说的为什莫不是我死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是你们准备着……随时可以丢出去的……祭品?!是不是?!”
这声饱含血泪的质问,
混合着对身世被欺瞒的愤怒、对家族惨剧的绝望和对眼前残酷真相的恐惧,
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金花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。
她浑身剧震,布满血丝的眼睛,缓缓移向灰隼痛苦扭曲的脸,
最后定格在刘万山的棺材上。
她嘴唇翕动,出一个个破碎的音节:“啊,这报……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