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无悔说话间,
迅从背包中掏出几张绘制精良的朱砂符箓,眼神紧紧锁定刘婧的墓碑。
墓碑在愈阴暗的天色下,光滑的表面仿佛流转着一层不祥的微光。“既然是阵眼枢纽,还有引煞符玉镇着,硬挖可能会触反击。我来破其外围防护,你准备开棺!”
她又几步跨到墓前,指尖蘸取随身携带的朱砂,
口中念念有词,脚踏罡步:
“乾坤借法,符镇八方!破秽除障,邪魅退藏!敕!”
随着她一声清喝,几张“破邪镇煞符”化作数道金光,
精准地激射而出,分别贴在刘婧墓碑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以及墓碑顶端的中央!
嗡!
符箓光芒一闪即逝,
但墓碑表面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、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暗黑色纹路,
仿佛被烫到一般剧烈蠕动了一下,
随即不甘地隐没消失——那是邪阵残留的最后被动防护被暂时压制封印了。
与此同时,王建国也动了。
他飞快打开那个伴随他多年的黑色工具箱,先取出一柄乌沉沉的短柄鹤嘴锄。
又接着取出一根细长闪烁着幽冷青铜光泽的探阴针。
他走到将墓碑前方松软的泥土前,小心翼翼地插入探阴针。
嗤——!一声。
探阴针插入不过半尺,针身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攥住,
开始疯狂地颤抖嗡鸣!
针尾更是瞬间腾起一缕缕灰黑色、带着浓烈尸腐与怨毒气息的烟气。
“嘶…丫头!下面的东西…怨气凝成了实质,凶得很!我这老伙计都快吃不消了!”
随后王建国深吸一口气,
运起缝尸匠代代相传的巧劲和卸阴手法,
鹤嘴锄精准地卡进墓碑与下方青石棺椁底座连接的缝隙。
他的动作看似没有用蛮力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次撬动都仿佛在剥离一层无形的枷锁,又像是在为即将见光的凶物“松骨”,试图化解其戾气。
“王大哥,动静要快!我感觉最地底下的那玩意儿…似乎察觉到了!”木无悔则全神戒备,唤出蜈蚣来,手中紧握桃木剑。
进入极度警惕的战斗状态!
她能清晰地感知到,随着王建国撬动缝隙的动作,
淤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庞大怨气和邪阵残留之力,
正剧烈地翻腾、咆哮,几欲破土而出!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——嗡!!!
一直盘踞在木无悔身边。
散着暗金色的蜈蚣,
似乎再也无法压制对地下那浓郁到极致怨煞之气的渴望,
它猛地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金红色厉芒,
无视了木无悔的惊呼和王建国撬动的动静,
直扑木无悔刚刚用符箓暂时压制封印的墓碑底部缝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