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无悔盯着他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金哲没回话,
沉默地踩下油门,后视镜里映出他眉宇间深刻的三道疤。
车子无声汇入金水市深夜的车流,朝着青藤巷44号驶去。
回到店里,
魅鱼从棺中墨水里猛地探出头,空洞眼窝死死
“盯”向金哲怀中,声音尖利:
“死老头!你带了什么回来?!邪菩萨的骨头吗?!那得快扔出去!!”言罢惊恐地沉入墨水深处,再无半点声息。
金哲没搭理她。
带着木无悔到了二楼。
回到木无悔的房间后反锁房门,
迅在门窗贴上数张闪烁着微光的隔绝符箓。
他快步走到那个半人高的阴沉木柜前,
打开柜门,露出里面寒气缭绕的百年阴蚕丝被。
小心翼翼地将两个暗金皮囊——裂开的血髓玉与那尊九蛇缠咬的玉面观音——放在被子上,又在上面压了一块刻满繁复符文的黑色镇石。
“同源阴气可滋养残玉,减缓其崩解。”
他背对着木无悔解释道,
“但槐安铸用吴倩倩做容器养玉只是暂时的,现在真正目标……恐怕换成你了。”
他缓缓转身,目光锐利如刀,
落在木无悔小臂的暗金护腕上,
“你可是阴年阴刻的极阴之体,
加上吞噬了血髓玉玉髓的蜈蚣煞……若被他们抓去,怕是会炼成‘九子鬼母’的核心载体……”
木无悔心头一寒,下意识抚过护腕冰冷鳞甲:
“师父,什么是九子鬼母,现在蜈蚣与我共生…我能控制…然后抵抗他们”
“哎,九子鬼母简单说。就是佛教的鬼子母神,但练就这个邪鬼很难。不知道他们需要九子鬼母要干什么?”
金哲眼底翻涌着深沉的疲惫与浓得化不开的恨意,
“还有你说的控制。
五十年前,为师的金家全盛之时,尚被持有九邪菩萨像的槐安铸一夜灭门!
五十年蛰伏,他们手段只会更阴毒、更凶残!如今明确盯上你……”他重重按在木无悔肩上,力道沉如山岳,
“为师护得了你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记住,从今日起——”
一字一顿又道:
“必须遵守。蜈蚣离身,不可过百米。”
“每月十五,子时喂食恶鬼阴气,一刻不得延误。”
“任何带着恶意的陌生人,近身三丈之内……”
金哲眼中寒光爆射:“能杀便杀之,杀不了,为师替你杀。”
窗外月光惨白,
映照着木无悔腕上幽幽闪烁的暗金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