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道长,我给你的‘滋补品’还不够?
阴年阴月的都三个了!
那丫头一看就是豪门娇养的宝贝疙瘩,你就不能……”
可“孔大师”并没给吴倩倩反驳的机会。
说完这些话,嘴唇就瞬间闭合,
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,恢复成彻底的僵木,
仿佛刚才的声音从未出现过。
吴倩倩抽抽嘴角。
盯着那僵死的纸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
起身走向落地窗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脸上却是一片怅然若失。
另一头茶室之中。
金哲的声音将话题拉回李承德身上,语气沉凝道:
“李先生,这次你也该看清了。吴倩倩对你李家,尤其对你母亲那份恨,是蚀骨的。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,她就是害你妻女、逼死你母亲的元凶。”他目光如炬,“而她手里的刀,就是‘槐安铸’。”
他又转向木无悔,语加快:
“今天我们在水管异响上‘信’了她,她回去必定觉得我们不过如此,可能会放松戒备。
但你今晚的任务至关重要——必须让蜈蚣彻底掌握追踪‘引魂砂’特有阴气的本事!
这是揪出吴倩倩、那孔邪道真身、乃至他们老巢的关键!明晚行动,成败系于此!”
“明白!师父!”
木无悔深吸一口气,眼神坚定。
夜色更深后,
车子才又驶向绿藤别墅。
车内空气比来时更沉滞,
李承德状态不好,金哲只能亲自驾车。
木无悔则坐在副驾,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痛苦扭曲却死死压抑的脸,心头那根不安的弦悄然绷紧。
等回到死气沉沉的别墅,
金哲立刻着手净化。符箓翻飞,
镇魂链绞断残留的猩红丝线与暗沉铜铃,
别墅内淤积的阴寒缓缓消散。
又把二楼李承德妻子女儿老母的灵魂收到引魂翁里后。
他随即拨通了一个特殊号码。
不到半小时,
六名身着深色制服、动作利落的人抵达。
他们沉默地上了二楼,
片刻后,抬着两个裹尸袋下来,步履沉重。
李承德则不知何时已站在大门前,
身体绷得像块石头,
眼睁睁看着那承载着他至亲骸骨的惨白袋子,
在冰冷月色下被抬上车,最终融入浓重的黑暗。
当车门关闭的闷响后,他又痛哭了起来。
等到车走远后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冲回客厅,一拳砸开酒柜玻璃!
碎屑纷飞中,他抄起大半瓶烈酒,仰头痛灌!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却浇不灭心头的业火。
他踉跄着冲回那个曾是埋骨地的卫生间,扑通跪在冰冷瓷砖上,
双手狠狠抠进尚未清理干净、浸透着暗红血泥的缝隙里,
喉咙里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和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