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猛地一晃,要不是木无悔伸手扶住胳膊,他整个人就要瘫下去。
紧接着,另一只更大些、同样惨白枯槁的女人的手露了出来,
它死死地、紧紧地攥着小女孩的手腕。
那女人枯瘦的手指上,套着一枚李承德刻进骨子里的蓝宝石钻戒——
那是他亲手为妻子阿芳戴上,送她和女儿“远行”的戒指!
“不——!!!”
李承德又爆出一声非人的惨嚎,
他挣开木无悔,像头濒死的兽扑向土洞,
双手插进那腥臭粘稠的血泥里,疯狂地扒拉!
“阿芳!妮妮!都在这里!怎么会都在这里!”
他撕心裂肺的哭嚎撞在墙上,字字带血。
而老王俩儿子,则已经害怕的缩在墙角挤成一团,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,连呕吐都忘了。
就在这片绝望的嘶嚎里,
老王手里的铁锹却在泥里又碰到硬物。
他闭着眼,几乎是凭本能,只能哆嗦着铲开最后一点浮土血泥。
一尊通体温润洁白、约莫一尺高的玉面观音像,静静躺在母女紧握的双手旁。
这观音则低眉垂目,面容悲悯祥和,嘴角似乎噙着一丝看破众生的笑意。
然而,在血污浸染、尸骸暴露、恶臭弥漫的地狱景象里,
这圣洁的玉像非但没带来安宁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凉的诡异邪气!
更让木无悔心底生寒的是,
这观音像的底座不是寻常莲台,
而是九条细若手指、栩栩如生的青铜小蛇盘踞纠缠!
每一条蛇都狰狞地向上盘绕,蛇口大张,死死咬住观音像的裙裾,像要把这慈悲象征拖入深渊!
观音那双玉雕的眼睛,
在昏黄的灯光下,竟幽幽地泛着一层不祥的绿光!
“这是?玉……玉观音?”
老王失声惊叫,调都变了,
“这……这底下咋埋着这玩意儿?!”
金哲眼神一凛,赶紧一步上前,蹲下。
他并没碰玉像,修长的手指在玉像上方寸许处虚虚一拂。
指尖瞬间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,寒气四溢。
“‘这是蛇缠净瓶,邪祟假佛’!”
金哲的声音冷得像冰渣,
“这不是供的慈悲像,是镇魂聚煞的邪器!
二楼入口你母吊死,引阴入门。
而这邪器埋于秽气最盛的厕下,正对阵眼。
用九阴青铜戾蛇锁魂,强抽你妻女枉死怨气滋养邪阵!
这玉眼就是‘引魂玉’,专吸枉死精魂,困于此地,永世不得生,无法告状!”
他说到此处,
目光又落在那两只至死紧握的手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