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缠绕在她右手腕上的胎玉手链,
其中一颗墨玉珠子裂开了!
裂缝里,不是玉质的断面,
而是一团蠕动纠缠、仿佛活物的黑色丝线!
下一秒,那黑线如同有生命的蜈蚣幼虫,
猛地从裂缝中窜出,沿着她的手臂皮肤飞快爬行!
然后黑线就精准地钻入左手腕的蜈蚣胎记,
瞬间融入皮下的暗红纹路之中。
“别害怕,这是‘固形咒’的引子,能帮你锁住它的形态。”
金哲说着,
又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陶小碗。
碗底刻着两个阴刻的篆字——“离身”。
碗里盛着半碗粘稠得如同凝固血块的暗红色膏状物,
散出浓重的铁锈腥气和一种陈年老木的腐朽味道。
“这叫‘煞母膏’,”
金哲将碗递给她,
“用百年阴沉木的树脂,混着横死之人临死前心头挤出的最后一滴血熬的。涂在胎记上,心里默念‘煞离’。
它就能彻底脱离你的身体,往后不用再缩回你皮肉里了。”
他盯着木无悔接过碗,语气又加重几分:
“但有三个忌讳:第一,每天辰时,喂它三粒‘阴谷米’,就在那边陶罐里,”
他指向床底一个黑乎乎的罐子,
“第二,每月十五子时,必须让它吞噬一只恶鬼的阴气,这是血契的代价;第三,白日里它离身活动,不能过你三里远,太阳的阳气会烧灼它的鳞甲,让它脱落溃烂。”
木无悔用力点头,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手用手指挖了一点碗里粘稠冰凉的膏体,
触感像冻硬的凝血膏。
然后她就小心翼翼地将这猩红的膏体涂抹在左手腕的蜈蚣胎记上。
这一次,皮下的蠕动异常剧烈,
却没有以往那种撕裂皮肉的剧痛!
反而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向外挣脱!
噗嗤——
一声轻响,仿佛皮囊破裂!
暗红色的鳞片瞬间从她皮肤下爆开!
不再是纹路,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完整的、活生生的实体!
一条足有一米多长、肢体纤细却透着致命锋锐感的蜈蚣,
悬浮在她面前!
它那覆盖着暗红晶亮鳞甲的躯体微微扭动,
然后它用倒钩的尾尖,温顺地、甚至带着点依恋地轻轻卷住了木无悔的食指,冰凉的鳞甲蹭着她的指腹。
“师父……它……真的不用再钻回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