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无悔点头,盯着那些古文,
咬紧牙,用力一挤——三颗血珠滚落,滴在浮空的符文上。
嗡!
血珠接触符文的瞬间,暗红光芒暴涨,顺着血迹爬满整卷帛布!
红光炽烈,最终凝聚成一个猩红的“煞”字,烙印在她手腕的蜈蚣胎记上。
“这血契能暂锁煞穴扩张。”
金哲收起帛卷。
木无悔清晰地感到手腕上的鳞甲被无形力量拉扯,向后退缩几分,痛楚减轻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,
让她刚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:
“但每逢十五子时,你至少吞下一只恶鬼,用它的戾气喂养体内这条‘蜈蚣’,才能保你清醒。”
“可是,师…师父?”
木无悔揉着烫的手腕,“那么,我去哪儿找恶鬼?”
金哲没回答。
他上前抓住她的胳膊:“现在,立刻跟我走。去金水市。”
“现在?”
木无悔被他拽得踉跄,“等等,行李……”
“啧。”
金哲皱眉松开手,
“赶紧!你这破窝,早被两个穿道袍的耗子盯上了。不重要的,扔了,到了那边我给你弄新的。”
木无悔动作僵住。
难道是死老太婆那些人?她们这么快就找来了?
“瞧你这脸色,心里有数了?”
金哲短促冷笑,袖口一抖,甩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她前几天扔掉的八卦镜碎片和一堆焦黑灰烬。
“他们请了‘阴媒’。”
金哲声音冰冷,
“因为你身上散逸的阴气,对他们来说,就是黑夜里的灯笼。”
木无悔拿起照片。背面传来湿滑粘腻的触感。
她翻转照片——一道扭曲的、用鲜血浸透的朱砂写成的“婚”字,狰狞地占据大半画面。
墨迹缝隙里,有极其细微的虫子在蠕动。
她胃里翻涌,强压下恶心。
于是她终于明白,
为什么这几天送外卖时后背总像被冰水滴着。
原来她早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十分钟后。
木无悔裹紧洗得白的黑色棉服,背上鼓鼓囊囊的旧书包,跟着金哲下楼。
路边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
靠近时,木无悔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车窗糊满了暗黄符纸,
那挡风玻璃前竟然还悬挂一串磨损严重的古旧铜钱。
那串起铜钱的,都是些几片灰白、微微弯曲的人指甲。
她不禁嘴角抽搐一下,但压下寒意,还是钻进车里。
车子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