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上。
他想自己亲手铸一个新的!
王五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惊雷,在比干的耳边轰然炸响!
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!
比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师椅上,那坚硬的黄花梨木撞得他尾椎骨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脑子里只剩下王五刚才重复的那句话。
西岐的鼎……
他看不上……
他要自己铸……
这已经不是暗示了!
这是明明白白的摊牌!
姬他什么都知道了!
他知道自己和西岐有勾结!
他知道自己想要借西岐之力来制衡他这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!
甚至他连西岐使者送给自己的那枚作为信物的竹简内容都一清二楚!
恐惧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扼住了比干的心脏!
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年轻的摄政王那深不见底的可怕!
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!
亚相府防卫森严,堪比王宫!
西岐使者更是顶尖高手,来无影去无踪!
自己与他的会面是在最核心的密室之中!
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
姬他究竟是如何洞悉这一切的?!
“亚相,我家王爷还说。”
王五看着面如死灰的比干,脸上的笑容依旧恭敬。
“费仲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“清吏司的卷宗还有很长很长。”
“王爷希望能在卷宗上少看到一些亚相您熟悉的名字。”
“毕竟亚相您德高望重,是我大商的定海神针。”
“要是您的门生故吏都上了这清吏司的名单,那您的脸上也无光啊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用他比干所有门生的性命来威胁他!
比干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。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现在才真正明白。
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