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,散了。
百官,如同,潮水般,退去。
只是,今天的气氛,格外诡异。
几乎,所有的官员,在路过亚相比干身边时,都,绕道而行,仿佛,他身上,带着瘟疫。
而另一边,摄政王姬的周围,却是,门庭若市。
无数,中下层的官员,围了上去,脸上,堆满了,谄媚的笑容。
趋炎附势,人之常情。
比干,站在,空旷的大殿中央,看着这,冰火两重天的景象,那张,布满皱纹的脸,看不出,任何表情。
他,没有,像丧家之犬一样,仓皇离去。
反而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走到了,姬的面前。
“王爷,好手段。”
比干,开口了,声音,沙哑,却,中气十足。
“老夫,在朝为官六十载,还是,第一次,见到,像王爷,这般,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的人物。”
“亚相,过誉了。”姬,淡然回应。
“本王,只是,就事论事。”
“为了,我大商的江山社稷,本王,不介意,当一个,恶人。”
“恶人?”比干,浑浊的眼中,闪过一丝,讥讽。
“王爷,可知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?”
“今日,你,借着民心,清扫朝堂,固然,痛快。”
“但,你,砸掉的,是,无数人的饭碗!”
“你,触动的,是,维系了,这天下,数百年的,规矩!”
“当,这股,被你煽动起来的,洪水,失去控制之时。”
“第一个,被淹死的,就是,你,这个,站在船头,自以为是的,弄潮儿!”
这是一句,警告。
更是一句,诅咒!
姬,心中,冷笑。
老狐狸,终于,露出尾巴了。
“多谢,亚相提醒。”姬,脸上,依旧,波澜不惊。
“不过,本王,相信。”
“只要,船够大,够结实。”
“什么样的风浪,都,掀不翻!”
说完,他,不再理会比干,带着姜恒和魏贲,径直,离去。
比干,看着他,远去的背影,久久,没有动弹。
……
摄政王府,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