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侯府,原贾三的府邸,如今成了伯邑考的天下。
他正带着几名从京兆府借来的老账房,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账册里。
这些都是安乐侯府十几年来积攒下的陈年旧账,记录着贾三罪恶的家史。
伯邑考做事向来认真,姬将清点家产的任务交给他,他便要做到滴水不漏。
每一笔收入,每一笔支出,他都要亲自核对,确保没有遗漏。
“大哥,还没弄完?”
姬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。
伯邑考抬起头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。
“快了。”
“贾三这家伙,真是个蛀虫,府里的奢靡物件,奇珍异宝,比国库都多!”
“光是清点这些东西,就花了两天两夜。”
伯邑考指着身边一摞摞已经整理好的账册。
“这些都是贾三与各地商户的往来账目,我都已经封存好了。”
“剩下的,就是他与一些官员私下里的烂账,数目巨大,关系复杂,我正想办法理清。”
姬走过去,拿起一本账册,随手翻了翻。
上面的字迹潦草,很多条目都语焉不详,显然是刻意为之。
“大哥,辛苦了。”
姬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些烂账,不必深究。”
“里面的水太深,牵扯的人太多,大王要的,只是一个结果,不是过程。”
“我们把明面上的财富清点入库,就算是大功一件。”
伯邑考却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一丝固执。
“不行。”
“父亲,既然大王让我们查,我们就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“这些账目背后,不知道隐藏了多少罪恶,不知道有多少百姓的血汗被他们吞没。”
“我一定要把它们全都挖出来,给大王一个交代,也给百姓一个交代!”
看着伯邑考眼中那清澈而坚定的光,姬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这是大哥的优点,也是他的弱点。
太过理想,太过干净。
在这浑浊的朝歌城里,太干净的人,是活不长的。
“好。”
姬没有再劝。
“那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让雷恒派一队地藏司的精锐过来,守在府外。”
“多谢父亲。”
伯邑考感激地说道。
姬离开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