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,父亲?”
“我听说,苏贵妃最喜欢用东海的珍珠,研磨成粉,沐浴洁面。”
姬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批霜盐,洁白如雪,细腻如粉,若是用来沐浴,想必比那珍珠粉,效果更好。”
赵高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姬。
姬依旧没有看他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这第一批盐,一共只有十车。”
“本是想全部献给大王。”
“但既然贵妃娘娘喜欢,那就分出五车,直接送到贵妃的永巷宫去吧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这宫里的路,该怎么走。”
“咱家!咱家知道!”
赵高的脸上,瞬间堆满了笑容,那张白净的脸,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他快步跑到姬的马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哎呀,原来是姬司主当面,奴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司主献给大王和贵妃娘娘的贡品,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,奴才也不敢拦啊!”
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禁卫头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“快给姬司主,打开宫门!”
“要是耽误了大王和贵妃娘娘享用贡品,你们担待得起吗!”
赵高变脸的度,让伯邑考和雷恒都看呆了。
姬终于低下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,很好。”
赵高听到这三个字,身体一颤,脸上的笑容,更加谦卑。
“为司主分忧,是奴才的本分。”
宫门,缓缓打开。
姬没有再理会他,一马当先,带着车队,驶入了那座代表着大商最高权力的,深宫大院。
赵高恭敬地站在原地,目送着车队远去。
直到车队消失在拐角,他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-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钱四海派来的人,那人正绝望地看着他。
赵高冷哼一声,转身走回了宫门。
他知道,四海盐庄,完了。
这个叫姬的年轻人,是一根刺。
一根,能精准地,扎进所有人心脏的,毒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