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辆大车,装满了霜盐。
车轮滚动,压过朝歌城的青石板路。
雷恒亲自带队,一百名地藏司校尉,身穿崭新的黑色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护卫在车队两侧。
他们没有隐藏行迹。
反而,队伍的最前方,有八名校尉,抬着一面巨大的铜锣。
“当!当!当!”
锣声响彻长街。
另一队校尉,则展开了十几面巨大的红色旗帜。
旗帜迎风飘动,上面用金色的丝线,绣着一行大字。
“镇抚司司主姬,献礼大王,王家贡盐!”
这支队伍,不像是在运送货物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游行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,全都从屋子里涌了出来,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
“王家贡盐?这是什么盐?”
“镇抚司搞什么名堂?他们不是要卖便宜盐吗?怎么送到王宫里去了?”
“我听说四海盐庄的盐价,降到了一个铜板一斤,比以前还便宜!”
“那我们还买镇抚司的盐干什么?”
人群议论纷纷。
他们的脸上,带着疑惑,不解,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。
四海盐庄。
钱四海站在二楼的窗边,看着那支招摇过市的队伍,脸色铁青。
他身后的桌子上,一个名贵的瓷杯,已经碎成了几片。
“混账!”
“他这是要做什么!”
钱四海想不通。
姬烧了他的仓库,断了他的货源,他本该是热锅上的蚂蚁。
可现在,他却像一个得胜的将军,敲锣打鼓,游街示众。
“管事,不好了!”
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上来。
“我们降价的消息传出去后,一开始确实有很多百姓来买。”
“可现在,镇抚司的队伍一出来,大家都不买了!”
“他们都在观望,都在议论那个什么‘王家贡盐’!”
钱四海的身体晃了晃。
他明白了。
姬这一手,太狠了。
他根本不是在送礼。
他是在杀人!
他在用大王的名义,给他的“霜盐”镀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