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更深了。
朝歌城的街道,空无一人。
一股无形的恐惧,笼罩着这座庞大的城市。
城北,一处普通的民宅内。
一个黑衣人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。
他叫“鸦七”,是夜鸦组织里的一名小头目。
今晚,他的目标,是住在这里的一户工匠家庭。
东家的命令很简单。
不需要杀人。
只需要留下一根带血的手指,制造最大的恐慌。
鸦七对此,驾轻就熟。
他舔了舔嘴唇,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,走向那间亮着微弱油灯的房间。
他已经能想象到,里面的人,看到他时,那种绝望的表情。
他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推开虚掩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然而,屋子里,空无一人。
没有哭喊的女人,没有抖的孩子。
只有一张桌子,桌子上,点着一盏油灯。
鸦七的心里,涌起一丝不安。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就在这时,他身后的房门,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关上了。
同时,屋子的四个角落里,走出了四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。
他们手里,拿着制式的军用弩箭,冰冷的箭头,已经对准了他。
鸦七的身体,瞬间绷紧。
“镇抚司?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三个字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回答他的,是迎面走来的一道身影。
雷恒。
他没有穿镇抚司的官服,只穿了一身劲装。
他的手上,没有拿刀,而是拎着一柄沉重的铁锤。
“你,就是夜鸦?”
雷恒开口。
鸦七的瞳孔一缩,他二话不说,身体向后爆退,同时手中短刀甩出,直取雷恒的面门。
他想撞破窗户逃走。
然而,雷恒的动作,比他更快。
雷恒只是微微侧身,就躲过了那把短刀。
他脚下力,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,瞬间就冲到了鸦-七的面前。
那柄铁锤,带着风声,狠狠地砸下。
鸦七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鸦七的手臂,以一个诡异的角度,弯折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