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为,有大王撑腰,就能为所欲为吗?”
“他太天真了。”
钱四海低着头。
“东家,要不要,我派人去把那个马场烧了?”
“蠢货!”
屏风后的人影,厉声呵斥。
“那里现在是镇抚司的据点,守卫森严,而且是姬亲自坐镇。”
“派人去,就是送死!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
钱四海有些惶恐。
“就让他炼。”
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让他把钱都投进去,把人都招齐了。”
“等他以为自己要成功的时候,我们再动手。”
“要毁掉一个人的希望,就要在他希望最大的时候,一脚踩碎。”
钱四海还是不明白。
“东家,我们该如何动手?”
“他能护住工坊,能护住那个老盐匠。”
“但他护得住那些工匠的家人吗?”
“他从贫民窟里,招募了上百个穷苦百姓,去他的盐场做工。”
“那些人,都有家小,都住在城里。”
屏风后的人影,出了低沉的笑声。
“那,就是他的软肋。”
“去,把‘夜鸦’都放出去。”
“夜鸦?”
钱四海的身体,猛地一抖。
夜鸦,是四海盐庄豢养的一群最凶狠的杀手。
他们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
手段残忍,从不留活口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不用去马场,也不用杀人。”
“我只要,那些工匠的家人,每家,都收到一根,带血的手指。”
“不管是鸡的,还是狗的,只要带血就行。”
“我要让那些工匠,明天一早,就吓得屁滚尿流,再也不敢踏进那个马场半步!”
“东家英明!”
钱四海立刻明白了过来。
釜底抽薪!
这一招,太毒了!
它打不垮姬,却能瓦解他的根基!
一个没有工人的盐场,就是一堆废铁!
“还有。”
屏风后的人影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那个陆老爹,他的家人,也一起‘问候’一下。”
“我要让姬知道,跟我作对,是什么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