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抚司,诏狱。
这里的光线永远昏暗,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血腥混合的气味。
刘福,这位新上任的刑讯部百户,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排排崭新的刑具。
那些铁钩,铁钳,铁烙印,在他的擦拭下,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贾三被两名校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进来。
当他看到那些刑具时,这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半生的巨贾,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“别用那些东西碰我!我什么都说!”
他甚至没等刘福开口,就彻底崩溃了。
对于贾三这种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人来说,对未知的折磨的恐惧,远比折磨本身更可怕。
刘福的脸上,露出一丝失望。
他本以为,能碰上一个嘴硬的,让他好好试试新玩具。
没想到,是个软骨头。
“带到审讯室。”
刘福摆了摆手,失去了兴趣。
“把他知道的,一字不漏,全部给我记下来。”
镇抚司衙门的大堂。
伯邑考看着一箱箱从贾府运回来的金银珠宝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。
“父亲,清点完了!”
“贾府的库房里,抄出黄金十万两,白银五十万两,各类奇珍异宝,古玩字画,装满了整整二十车!”
“他名下所有的店铺,地契,加起来,价值更在百万金之上!”
这个数字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一个商人,富可敌国!
这比上次从钱通那里敲诈来的,多了十倍不止!
镇抚司成立不过短短数日,就已经拥有了连户部都要眼红的巨大财富。
“父亲,我们现在,是真的有立足之本了!”
伯邑考兴奋地说道。
然而,姬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他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财宝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大哥,这些钱,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什么?”
伯邑考愣住了。
“这些,都是大王的。”
姬拿起一本刚刚从贾府抄来的,记录着核心交易的密账。
“把所有查抄的财物,列出详细清单。”
“连同这份贾三亲笔画押的口供,还有这本密账,一起,送到王宫去。”
“一文钱,都不要留。”
姬的这个决定,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