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抚司的大堂里,死一般的安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姬面前的桌案上。
那里,并排放着两本册子。
一本,是费仲送来的,纸张泛黄,记录着文官与商贾的勾结。
另一本,刚刚由宫中内侍送来,用的是上好的宫廷丝绸做封面,入手冰凉。
这是苏妲己的“贺礼”。
“打开。”
姬对着伯邑考下令。
伯邑考的手有些颤,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丝绸封面的册子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身体就僵住了。
姜尚也探过头去,随即,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这本册子上记录的,是另一批人。
一批与军方将领,宗室权贵有染的盐铁商贾。
每一笔交易,每一个名字,都指向了朝歌城里另一张看不见的,但更加根深蒂固的利益网络。
两本册子,就像两条毒蛇。
一条,盘踞在文官集团的脚下。
另一条,则缠绕在军方和宗室的大腿上。
费仲,想让姬去咬文官。
苏妲己,则想让姬去捅军方的马蜂窝。
他们都把姬,当成了自己手里的刀,想要借刀杀人,清除异己。
“父亲!”
伯邑考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压抑。
“我们被架在火上烤了!”
“这两本册子,我们无论动哪一本,都会立刻得罪另一方,成为他们的死敌!”
姜尚抚着胡须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主公,这已经不是陷阱了。”
“这是阳谋!”
“他们算准了,我们镇抚司要立威,要向大王交差,就必须办案。”
“他们把案子,把罪证,全都摆在了我们面前。”
“逼着我们,从两条死路里,选一条走!”
大堂里的气氛,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雷恒,王五,刘福这三个新晋的百户,虽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关窍,但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他们刚刚归顺,以为找到了靠山。
却没想到,这个靠山,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。
所有人都看着姬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是向费仲低头,还是向苏妲杞示好?
这是一个决定镇抚司,决定他们所有人未来生死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