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前来,有何指教?”
费仲抬起头,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却显得有些浑浊。
他看着姬,忽然叹了一口气。
“姬司主,老夫今天来,是来……认错的。”
“认错?”
“没错。”
费仲的脸上,露出一丝苦涩。
“之前‘凤仙朱’一案,是老夫识人不明,手段酷烈,差点冤枉了贵妃娘娘,也给司主带来了不少麻烦。”
“老夫,有罪。”
他说着,竟然站起身,要对姬作揖。
姬连忙将他按住。
“费大人言重了!”
“您也是为查案心切,何罪之有?”
姬心中,警铃大作。
费仲,在演戏。
而且是在演一出他看不懂的戏。
一个曾经的权相,向一个亲手把自己拉下马的政敌,低头认错?
这不合常理!
“不,有罪,就是有罪。”
费仲摇了摇头,重新坐下。
“老夫闭门思过的这些日子,想了很多。”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我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“这朝堂,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,掏出了一本册子,放在了桌上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这是老夫为相多年,整理的一些……账本。”
费仲的声音,压得极低。
“里面,记录了朝中一些官员,与各地富商之间,不清不楚的银钱往来。”
“尤其是,掌控着大商盐铁命脉的几家大商贾。”
姬的心,猛地一跳。
盐铁!
这正是殷寿让他去查的东西!
费仲,怎么会知道?
他竟然,主动把这种东西,送到了自己面前!
“费大人,您这是何意?”
姬没有去碰那本册子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费仲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老夫现在,就是一个闲人。”
“这东西,放在我手里,是催命符。”
“放在姬司主手里,却是一把无往不利的宝刀。”
“司主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,正需要一份大功劳,在王上面前,彻底站稳脚跟。”
“这份礼,就当是老夫,为之前的事情,赔罪了。”
微子启也在一旁帮腔。
“是啊,姬老弟。”
“费大人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“有了这份东西,王上交代你的差事,不就迎刃而解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