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支断箭。
箭头上的血迹,已经变成了黑褐色,却依旧散着一股铁锈和死亡的气息。
伯邑考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。
“父亲,闻太师在军中威望极高,他送来这支断箭,意图明显,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越界。”
姜尚也开口说道。
“主公,军方自成体系,盘根错节,而且向来排外。”
“我们镇抚司初立,根基不稳,实在不宜与他们生冲突。”
姬抬起头,看着他们二人。
“你们以为,我想和军方冲突?”
他将那支断箭,立在了桌案上。
“这是警告,也是试探。”
“闻仲在看,我在朝歌这潭浑水里,到底能撑多久。”
“他也在看,我这把刀,够不够锋利,敢不敢砍向他的人。”
姬站起身。
“他越是这么说,就越说明,军方内部,有他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东西。”
“不过,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。”
姬走到院中,看着那三十多个刚刚归顺的“恶犬”。
此刻,他们正围着那堆金山银山,低声议论,不时爆出粗野的笑声。
一个刚刚建立的组织,人心不齐,没有规矩,只靠金钱维系,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“都给我过来!”
姬的声音响起。
那群人立刻安静下来,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了姬面前。
那个满脸刀疤的壮汉,雷恒,站在了最前面。
“从今天起,镇抚司,立下三条规矩。”
姬伸出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绝对服从。”
“我的命令,就是天条,你们只需要执行,不需要提问。”
“做不到的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,但没有人动。
姬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绝对保密。”
“在镇抚司里看到的一切,听到的一切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我会亲手割掉他的舌头。”
一股寒意,在人群中蔓延。
“第三。”
姬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背叛。”
“我最恨的,就是背叛。”
“谁敢背叛我,背叛镇抚司,我不但要杀他,还要杀光他全家,让他断子绝孙,香火无存!”
最后几个字,姬说得极其残忍。
院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