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妲己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,两名宫女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为她修剪着指甲。
她听着殿外传来的喧哗,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外面,何事喧哗?”
一名贴身的老宫女快步走进来,躬身回道。
“启禀娘娘,是相国大人来了。”
“他说有天大的急事,要见您。”
苏妲己的动作一顿。
“兄长?”
她挥了挥手,示意宫女们退下。
很快,费仲便被引了进来。
当苏妲己看到自己兄长此刻的模样时,她那张美绝人寰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衣冠不整,头散乱,面如死灰,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权倾朝野,意气风的相国?
这分明是一条被逼入绝境,即将被开膛破肚的丧家之犬!
“兄长,你这是……”
“噗通!”
费仲一见到苏妲己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妲己!救我!”
“你一定要救救兄长啊!”
他抱着苏妲己的小腿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,将今天早上生在相国府门口的事情,添油加醋,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遍。
在他的嘴里,自己成了一个为了替大王分忧,不惜得罪小人的忠臣。
而姬,则成了一个仗着有大王撑腰,就无法无天,构陷忠良,意图霍乱朝纲的奸佞小人。
“那个姬,他不是在查案!”
“他是在报复!他是在报复我!”
“他先是用什么‘凤仙朱’来污蔑你我,现在又用尤浑那个废物的死,来栽赃我!”
“他的目的,就是要搞垮我,搞垮我们苏家!”
“妲己,我们是一家人啊!我倒了,你在这宫里,还能有好日子过吗?”
费仲声泪俱下,企图用亲情来打动苏妲己。
苏妲己静静地听着。
她没有去扶他,也没有出言安慰。
她那双勾魂夺魄的凤眼之中,没有同情,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分析。
她比费仲看得更清楚。
事情的起因,是“凤仙朱”那块丝绸布料。
姬用这块布,将“无面”和她苏妲己联系在了一起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!
兄长费仲之后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自保,而做出的愚蠢挣扎。
结果,他不仅没能把水搅浑,反而把自己陷了进去,还连累了整个苏家。
现在,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。